Main 丰盈与永恒

丰盈与永恒

0 / 0
How much do you like this book?
What’s the quality of the file?
Download the book for quality assessment
What’s the quality of the downloaded files?
丰盈与永恒
Publisher:
COAY.COM
Language:
chinese
File:
EPUB, 111 KB
Download (epub, 111 KB)
0 comments
 

You can write a book review and share your experiences. Other readers will always be interested in your opinion of the books you've read. Whether you've loved the book or not, if you give your honest and detailed thoughts then people will find new books that are right for them.
1

蓝色天堂

Language:
chinese
File:
EPUB, 112 KB
0 / 0
2

饮膳札记

Language:
chinese
File:
EPUB, 112 KB
0 / 0
目录

Content


编辑推荐

作者简介

连载目录

前言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1)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2)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3)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4)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5)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6)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7)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8)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9)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10)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1)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2)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3)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4)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5)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6)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1)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2)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3)

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1)

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2)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1)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2)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3)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1)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2)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3)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1)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2)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3)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4)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5)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1)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2)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3)





编辑推荐


一部精妙绝伦的欧洲博物馆艺术圣经,一幅中国艺术家用心灵诠释的欧洲博物馆美学画卷,一本立体呈现欧洲文化、历史、艺术的通书。参观欧洲博物馆的游记25篇,文字八万左右,插图四百余幅,介绍英国、法国、意大利、德国等欧洲各国的博物馆艺术,让读者身临其境地经历一场艺术瑰宝和人类文明的灿烂之旅。





作者简介


周至禹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教授。中央美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中国流行色协¬会色彩教育委员会委员。作品多次参加中外美术展览并获奖。版画作品被英国大英博物馆、日本神奈川美术馆、美国波特兰博物馆、德国路德维希博物馆、澳大利亚维多利亚艺术学院、中国美术馆、广州美术馆、中央美院陈列馆等收藏,入选文化部主编《中国美术六十年》及《中国当代美术全集》等大型画册。出版教材、散文集、作品集三十余部,在现代设计基础教育方面有开创性研究。后定居瑞士,常年游历于欧洲各国,以读书、著书、谈书、藏书为乐。在欧洲这片艺术圣地上,用艺术家悠然的脚步丈量着,敏锐的眼睛观看着,专业的思维探究着,灵动的文字记录着,将欧洲艺术文化的细节与灵魂用视觉语言诠释给中国读者。





连载目录


前言巴黎的人有福了——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令人沉醉的美的朝觐——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从西班牙的美术史穿过——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帕加玛,我的震惊与崇敬——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巡礼古典绘画——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苍凉的基弗与狂热的博伊于斯——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在绘画的长廊里静思——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神人同形的古希腊艺术——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





前言


每每参观欧洲的艺术博物馆,大饱眼福的同时,总是会引发我内心的震惊,乃至目瞪口呆。人类辉煌的艺术结晶,足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通过这样的收藏陈放在大房子里,时时散发着一种沉郁的历史辉光。于是我不得不问自己:在艺术类的博物馆里,面对浩瀚如海洋的古代艺术,你会抱着怎样的一种态度?博物馆会给你什么样的启示,给你什么样的审美?是佩服古代艺术家们的智慧?还是了解民族地方的文化?博物馆,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但是折中的公共机构,也是一个被控制的空间,而我们是被空间所控制的观众。有时,博物馆肩负着一种类似现代宗教仪式的作用,犹如教堂,让踏进去的人们心怀崇敬,也启发人们去思考超越性的问题。毕竟,宗教原不能承担所有的东西,在宗教渐渐衰落的同时,艺术就有一定的责任,承担起宗教般的育化作用。于是学习了解与被了解,用各种开放的胸怀去看这世界就变得重要起来,一个观者的生活也由此被加以改变。博物馆是根据选择、认可、增加经济价值的原则收藏作品,为作品提供了一个供奉殿堂,或者说是一个避难所。但是,总体上而言,博物馆的社会功能是隐藏的,中立的背景可能就是一堵白墙,几乎所有的博物馆都一样。博物馆也塑造了一个城市的文化品格,积累了其文化底蕴,培养了国民的文化素养,激发着人们的艺术创造力和对生活的热爱。参观每一座博物馆,也是进一步了解一个坐落这座博物馆的城市。就总体而言,艺术博物馆肩负着保存、展示、交流国家乃至世界文化珍宝的使命。记得有一年,中国上海博物馆珍藏在日内瓦哈特博物馆展出,当我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教师带着一群小学生进来参观,欢快活泼的小学生们挑选着各自喜欢的展品打开纸板临摹,一种强烈; 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就像许多神圣的场所一样,在博物馆里我会有朝圣的感觉,我会在每一件杰作前流连忘返,不知疲惫与饥饿。所有博物馆的参观都是令人难忘的,而最为美好的一次印象,是在一个冬天的雨晨去卢浮宫。从卢浮宫的地铁口上来,街面依然夜色深暗,行人稀少,没有声响,间或一辆车开过来,溅起一些水花,石块铺成的地面泛着路灯清凉的光芒。端庄稳重的卢浮宫沐浴着细雨,从希里留馆的拱道往里走,就看见门洞口一片晶光闪耀,走向前去,豁然开朗,广场上的三角形玻璃金字塔里面灯火辉煌,金属支撑结构处处反射着金辉,仿佛晶体的奇异折射。地面的水池、地面的积雨反映着依旧深蓝色的天空,映照着迷离的金字塔。玻璃金字塔与卢浮宫的轻盈与厚重、透明与实在、沉着与空灵,在造型、材料、审美上的种种矛盾性对比,让我感动到无语。我因此记住了这一个时刻,这一个时刻又永远与卢浮宫的艺术美好地联系起来……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1)


巴黎的人有福了——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卢浮宫博物MuséeduLouvre凌晨时分,贝聿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里灯光熠熠闪耀,雨中的金字塔宛若钻石般明亮,镶嵌在卢浮宫的怀抱里。天还是昏暗的,下着小雨,早早来到水晶金字塔入口,排在了队伍的前六位。细雨有些凄迷,冷风入骨,一家聚在一把雨伞下等待开门。队伍逐渐延长,快九点时已经是五、六十米了。终于等到了开门,人们乘电梯下去,在地下大厅分散开来,从各馆入口参观——这又是金字塔设计的有效功能,很快地分散了参观的人流。1-1卢浮宫整体建筑呈“U”形。16世纪弗朗索瓦一世开始大规模收藏各种艺术品,历经路易十三和路易十四时期,丰富充实了卢浮宫的收藏。卢浮宫成为经常展出各种绘画和雕塑作品的场所,由这幅描绘卢浮宫的绘画也可窥见一斑。据统计,目前卢浮宫宫殿共收藏有40多万件来自世界各国的艺术珍品。根据其来源地和种类分别在六大展馆中展出,即东方艺术馆、古希腊及古罗马艺术馆、古埃及艺术馆、珍宝馆、绘画馆及雕塑馆。中绘画馆展品最多,占地面积最大,共有35个展厅,2200多件展品。其中三分之二是法国画家的作品,三分之一来自外国画家,14~19世纪的各种画派的作品均有展出。真是有太多的画了。沿着德侬馆高高的台阶上去,迎面是展翅飞翔的《萨摩塔斯的胜利女神之翼》,古希腊雕塑《胜利女神》1863年从萨摩塔斯岛的神庙废墟中发掘出来。大约创作于公元前3世纪,高3.28米,据说是雕塑家为纪念希腊罗德岛的一场胜利海战而制作。女神站在船头形的石座上,微微前倾着身躯,张开双翼,披着薄薄的1-21-3《萨摩塔斯的胜利女神之翼》在德侬馆高高的台阶上,层层的阶梯好像翻腾的波浪,浪尖上的雕像好像展翅飞翔的海鸥。一步步走上去,心情也飞扬起来,仿佛闻得到海风的味道,咸腥而微凉。1-4至1-7达•芬奇《蒙娜丽莎》。不仅是脸上的微笑画得神秘,这女人的手,画得也饶是妩媚优雅。达•芬奇其他绘画中人物的手姿,无出其右。1-5长袍,海风吹荡着,衣裾飞扬起来,仿佛闻得到海风的味道,咸腥而微凉。女神虽然没有头部和双臂,但是看得出昂首挺胸迎风展翅的妖娆,这残缺显示出一种完美,也给人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把它陈列在台阶之上的高处,接受成千上万游客的瞻仰,怕也是煞费心机的吧。这热情奔放与飞扬动态完美结合,我把它看作是自由精神的物化,不由地对远古的希腊产生幻想与憧憬之情。《蒙娜丽莎》被置放在卢浮宫二楼中间的一个大厅中,画前已经聚集了众多观众,大家纷纷在画像前留影,难免会把周围的人摄入镜头。画像被厚厚的玻璃所遮掩,保护着这个无价的宝贝,玻璃罩周围射出的柔和的灯光,难以细细欣赏《蒙娜丽莎》的真容和细节。但是周围有达•芬奇同时期的其他作品,背景山水的表现类似于《蒙娜丽莎》,技法不差,也可细细地比较研究,一张完美作品的出现不是偶然,创作前后的绘画形成了一种“上下文”关系,当可看出艺术在视觉上自然的成熟。达•芬奇在1503年完成的不朽杰作《蒙娜丽莎》,几乎没有眉毛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被医学家都考证出无数内容,而《圣母、圣婴与圣安娜》,也有不应被忽略的精彩。保罗•维诺内兹宏大场面的《卡纳的婚礼》,与《蒙娜丽莎》同列一室,众多人物的巨幅绘画,抵不上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众多的十三-十五-十七世纪的意大利绘画。总的感觉是绘画题材以宗教神话为内容,人物造型在中世纪都比较呆板,表情凝滞。十七世纪时造型的整体与局部都逐渐生动坚实起来。但只有少数画家在构图上、手法上较有新意,可惜未能一一记下名字。后来的绘画色彩与自然的空间处理能力更强,初期则接近壁画效果。乌切罗(UccelloPaolo,1-81-9乌切罗的《圣罗马诺之战》,是远近透视及形式分析的极好范例,造型坚实,也有可斟酌的细节。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2)


1397-1475)的《圣罗马诺之战》(相同题材的画有三幅,另两幅藏伦敦国家美术馆及佛罗伦萨的乌菲奇博物馆),是远近透视及形式分析的极好范例。文艺复兴自不必赘言。宗教题材绘画中的形象更加地人间化,描绘得更加细腻真实了。在法国大型绘画的陈列里,印象深刻的有古典主义的最后代表安格尔(Jean-AugusteDominiqueIngres,1780-1867)的画《土耳其浴场》如同肉虫般的众多裸女坐卧在充满异国情调的房间里,圆形的画面更增强了这种肉感,前景带头巾的背影裸女就显得十分突出。安格尔是路易•大卫的学生。大卫的《拿破仑加冕》场面宏大,叙事风格,在凡尔赛宫已有一幅,但是此类题材让我感到难以亲近,反而《荷拉斯三兄弟的盟誓》相比之下更有意思,主题取自罗马野史,荷拉斯三兄弟与附近城市的另三兄弟发生决战,起因于两个城邦之间的纷争,而荷拉斯三兄弟的胞妹一是敌方兄弟之一的未婚妻。仍然毅然投入战斗。男人们出征盟誓,妇女们悲伤哭泣。现在看,也许可以有更多的解读,看作是人性与所谓道义的冲突。更让我关注的是他的《马拉之死》——此画却藏在布鲁塞尔的皇家美术博物馆。在浪漫主义绘画《梅杜萨之筏》之前良久地站立。悲剧化的情节与雕塑般的造型形成的视觉张力,今天来看仍有强烈力量。想到是籍里柯二十七岁所作,真是哑口无言。这张基于真实事件的创作在沙龙引起巨大争议,受到了无情的攻击。却在英国展出时获得声誉。天才是短命的,籍里柯因坠马而死,结束了三十三岁的生命。曾与籍里柯同学的德拉克罗瓦同样才华横溢。受《梅杜萨之筏》启发,曾作《但丁与维其尔》,其后有《西奥岛的屠杀》作,再有《萨尔达纳波尔之死》,张张都是大作。极具浪漫品质的《自由领导着人民》画成,时年三十二岁,令人惊叹咋舌。据说卢浮宫收藏了德拉克洛瓦的六十多幅作品,饶是叹为观止。大画悬于高墙,唯退远方可见全貌。局部只好省略——一幅画前停留的时间的确有限。留心寻找我关注的画家,此前每每从书上所见的画面现在都呈现在眼前……主要在德侬馆二层浏览。看到了十七世纪法国最伟大的画家普桑的《阿卡迪的牧羊人》,还有《基督治愈盲者》,还有《冬》。伟大、庄严、恬静、肃穆,这些神圣的字眼都会出现。普桑是诗人,也是哲学家……参观里希留馆的弗兰德尔绘画和荷兰绘画。凡•戴克(AnthonyVanDyck,1599-1641)的《英王查理一世肖像》,小时候在一本很薄的绘画图书的彩页上看到,那时的印刷水平很低,色彩走样,现在见到原作不免欢喜。杨•范•艾克的《奥顿的圣母》绝对是令人难忘的作品。这种重视个人外貌和心理的描写,强烈的空间结构,或许是弗拉芒绘画的特点吧,圣母依然是传统的类型,而大臣确实一个重要的个人,这种宗教绘画里的世俗性处理令人惊讶,描绘的严谨与深刻到有一种难以质疑的冷静。画中的圣子也呈现出一幅大人相。圣母背后端着金冠的蓝衣天使让现在的我看,则多少显得勉强。背后三拱门外的风景有强烈的纵深辽阔感。十七世纪的荷兰风俗画,以市民生活的日常景象为主题,领域之广,成就之大,独特之处,非他国所能比拟。伦勃朗的画散布世界各大博物馆,卢浮宫已有大画收藏,但是《被屠宰的牛》令我难忘,常常因此想起后来的画家苏丁,也画鲜血淋淋的肉块。毋庸置疑,伦勃朗在我心中占有重要地位。哈尔斯著名的《吉普赛女郎》卡拉瓦乔式的自由大胆的画风,被我认为是风俗肖像的典范,斜视画外的女郎富于个性的微笑早已深印在脑海中,观原作如见真人,还是深深地感动。哈尔斯长寿,活到了八十四岁,也许和他总是描绘乐观开朗的人物有关?维米尔《做花边的女工》,维米尔善画平凡琐碎的日常生活,却能小处见大,细腻抒情。对光线、色调、笔触都有精锐的敏感和完美的处理。总是阳光照进房间,温馨暖和的色调,主角身在其中,宛若在诗情画意般的意境中,画面有一种非常干净的朴素与坦然,让荷兰平民阶级的生活升华到一种近乎圣洁的境地。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3)


在叙立馆参观。路易•勒南的《农民家庭》让我感动。乔治•德•拉图尔的《木匠圣约瑟夫》展现了蜡烛在黑暗中光芒的美丽,这种美丽在我少年时就曾经因为偶然目睹了拉图尔的烛光画而埋藏在心里……英国绘画只有透纳的风景让我陶醉,自以为有意境、诗意与中国画暗通。西班牙绘画则有哥雅的《拉索拉娜侯爵夫人像》,显示高超的性格表现和写实技巧。哥雅伟大,我在韩国汉城曾参观哥雅腐蚀版画展内容之深刻。想象力之丰富,难以尽言,唯有叹息而已。而更早一些的西班牙巨匠格列柯的作品《十字架上的耶稣》则在德侬馆,展现了格列柯气质非凡独具一格的画风。看到了少量印象派画家作品。如莫奈、西斯莱、毕沙罗、雷诺阿、德加等,看来印象派的绘画主要要去奥塞博物馆参观了。雕像馆成立于1817年,共有展厅27个,展品1000多件,多为表现宗教题材的作品,部分为表现人体和动物的作品。匆匆看过雕塑。《米罗的维纳斯》在叙立馆。同样有许多人在围观,如同看《蒙娜丽莎》的情景。《米罗的维纳斯》雕像高2.02米,创作于公元2世纪。半裸着身躯,极为端庄、自然,被认为是表现女性美的最杰出的作品。据说1820年,希腊爱琴海米洛岛上的一位农民在挖土时发现了她。消息传出,正好有一艘法国军舰泊在米洛港,舰长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到现场,想买下,却没有现金。结果,“维纳斯”被一位希腊商人买下,并准备运往君士坦丁堡。眼见宝物就要失去,法国人不甘心,立即驱舰前去阻拦。双方发生了混战,结果使珍品遭到损坏,雕像的双臂被打碎。双方争执不下,后由米洛地方当局出面解决,由法国人用钱买下雕像,贡献给法国国王。就这样,“维纳斯”被运到法国,在当时立即引起轰动。维纳斯优雅的姿态,流动的曲线与柔软的肌肤,打动着千百年来的观众,翻卷的衣折与光滑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左右臂都失掉了,齐端端的右臂仿佛是被截掉的,还留下了两个小小的孔眼。在德侬馆一层,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Bounaroti,1475-1564)的《垂死的奴隶》,和《被束缚的奴隶》令我驻步。佛罗伦萨学院博物馆藏有另外几尊奴隶雕像。《垂死的奴隶》看上去更加精致和完整,但是动作和表情优雅,让人难以联想到垂死的状态。这个雕像,我在上大学时做过素描写生的对象。十六——十九世纪意大利雕塑。安东尼欧•卡诺瓦的《普西莎及爱神》有生动的构图与造型,坚硬的石头化作了如此柔软细腻的人体,要就人叹服这巧夺天工的手段。还有未记住作者名作品名的一蒙面纱女神,出奇的好。据说卢浮宫有198个展览大厅,最大的大厅长205米。显然,用一天两天的时间根本无法欣赏全部的稀世珍品。仅仅几个小时参观,换来的是无限眩晕的感觉。因此,如果你要参观卢浮宫,得先制订一个计划,逐个参观六大展馆,可能最好用一个星期来看,或者每年来看一次。据说赛尚常常会画到一半,雇辆马车到卢浮宫去参观。赛尚有福了,在巴黎的画家有福了,在巴黎生活的人有福了。奥赛博物馆Muséed"Orsay奥赛博物馆被誉为“欧洲最美的博物馆”这话我是相信的。这美指的并不是外观,而是指它的藏品。博物馆座落于法国巴黎赛纳河的左岸,有流水的映衬,雄伟的英姿里就带了些妩媚。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4)


1898年,巴黎奥尔良铁路公司委托维克多、拉卢在此地建设新客站大楼,工程到底卢浮宫以藏古典传统绘画、雕塑为主,近现代作品不多,因此奥赛就成为我拜访的另一处最重要的博物馆。在旅历时两年完成。但是到了1939年,该客站就被废弃不用。1973年,当时的法兰西共和国总统乔治•蓬皮杜提出,要利用它建一个国家博物馆,陈列从拿破仑三世的“第二帝国”到立体主义兴起之初长达近半个世纪的艺术馆吃过早饭,坐地铁到塞纳河畔。奥赛作品。博物馆与卢浮宫隔河相望。过桥,沿河向西前行。河沿的矮墙上固定着一个个绿色的长木箱,等待主人打开。这就是奥赛博物馆1986年落成,正式向公众开放,成为世界上收藏印象派主要画作最多的地方。奥赛博物馆与卢巴黎著名的一大景观,塞纳河边的旧书浮宫、蓬皮杜艺术中心一道被称为巴黎三大艺术博物画报刊摊,在早晨清冷的寒风中,只有馆。奥赛博物馆的确称得上是联结古代艺术殿堂卢浮少数几个敬业的摊主开箱陈列,出售旧宫和现代艺术殿堂的蓬皮杜中心的完美的中间过渡。明信片、书籍、地图、巴黎景色的速写和水彩,还有旧海报,尤其是新艺术运动时期劳特累克等画家的美术招贴。如今,博物馆收藏的艺术品已有4000多件,其中包括绘画、雕塑、设计绘图以及家俱陈设,展出面积超过45000平方米。20底层展出的是1850年至1870年的绘画,雕塑和装饰艺术作品,其中有安格尔、德拉克洛瓦、罗丹等的作品。中层陈列的则是1870年至1914年的作品,其中有第三共和国时期的官方艺术,象征主义,学院派绘画以及新艺术时期的装饰艺术作品。展品按艺术家的年代和流派分设在大厅的底层、中层和顶层。顶层集中展示印象派以及后印象派画家的作品。因此,进了博物馆,就先奔顶层而去。迎面看到马奈(ManetEdouard1832-83)的《草地上的午餐》。画面洋溢着绘画的快感与愉悦,女人体画得严谨而又整体,背景的树荫叶枝暗色浓郁,笔触松弛写意,把黑灰色画得最有颜色感。马奈的富于震撼力的视觉强度、大开大合的画面张力感、极度娴熟的绘画技巧,的确印象派无人能够比肩。但是这张画当年被沙龙打入冷宫,只出现在落选作品沙龙上。古典的田园式主题被现代意义的形象所代替,神圣的宗教意义为瓦解为日常的生活放荡,自然是会引起争议。但是,颠覆是马奈的本意吗?也许是,也许只是艺术家必须画他所见所感的东西而已。而另一张由日本屏风作背景的躺着的女人像,背景画得稀薄潇洒,仿佛流水染上的颜色是飞龙走壁般痛快淋漓,这行笔的丰沛,这塑造的果断,这人手上的功夫是如何地了得,你还画什么写实和印象?论绘画的激情与技巧的完美结合,马奈真是一个极致了。但是卢浮宫里的马奈风景画,似乎比这里所藏要好。而且马奈的《奥林匹亚》和《左拉肖像》,也都藏在卢浮宫。这《刨地板的人》,居然是印象派所谓的业余画家、阔佬开依波特所做,这写实的功夫哪里是业余所能为?直叫我们的专业画家惭愧。但是这张画的技法并非全然是印象派风格,虽然从房外照进屋里的亮光,在工人们赤裸的脊背上冷冷地闪耀着,让你入目难忘。在国内带学生下乡写生,常常带着印象派幻灯,演示给学生。其中有毕沙罗(CamillePissarro,1830-1903)的《红房子》,总是叙说的对象。毕沙罗画画朴实、严谨,决不会因为色彩而牺牲画面的结构,所以画面总是耐看、耐琢磨。现在看到原作,真得需要好好欣赏,压抑一下心跳。原作真是好看,房、树、坡、林组织成稳定的结构。细碎的笔触充实着画面。房顶的红色沉着含蓄,片片不同,与周围的灰色对比交融,真是写尽了色彩之美!相比之下西斯莱(AlfredSisley,1839-99)更活泼一些,形式上更明确。如《莫雷附近的杨树林阴道》。对瞬间色光的执著表现,首选莫奈(ClaudeMonet,1840-1926)。不必再说印象派的意义。不必再说莫奈之于印象派的重要。一切全在这神奇的视觉,一切全在辛勤的艺术劳动。各种大小的印象派展览实在太多,离开了莫奈难以说事。因为最早的印象派这个名词术语,来源就是莫奈《印象•雾》标题的绘画。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5)


是评论家勒鲁瓦不怀好意的文章发挥。我喜欢莫奈的《阿尔让特依大桥》,因为所有形象与色彩都经过谨慎的推敲,小艇与树木大桥形成很好的构图关系,当然,色彩也参与了进来。成千上百的黄、橙、绿、蓝、红的笔触组成了水面的波光,闪烁着、颤动着,到处是毫不含糊的色彩,所有的要素都作为颜料统一在他们所共同表现的事物中。这真是光学现实主义的精典样式,是运动的色光的变化的视觉真实。是比现实更让我们神迷的世界。绘画自身,开始有了自己的属性,并且成功地成为绘画的对象。也有很多画家批评莫奈,最早的时候,莫奈的《公主花园》受到了马奈的嘲笑,讽刺莫奈企图画“外光”呢,而德加在提到莫奈和雷诺阿时向开依波特说:“您难道邀请这样的人进您的家门?”批评莫奈“只是一个有技术的胆识不深刻的装饰画家”,这不能说没有道理。莫奈大约是印象派中最勤劳多产的画家吧?作品数量惊人,就难免有不如意的,但是我敬佩他对绘画的热情。这热情让世界充满了光与彩。尤其是《干草垛》系列、《卢昂教堂正面》系列,让人看得浑身发热。莫奈是要跟时间赛跑么?还是跟光线玩着游戏?全神贯注地对光与色的效果进行试验,莫奈已经有意识利用了颜色的厚薄、肌理的物质性。晚期的《荷塘》系列画得极其写意,已经接近了抽象的表达。德加的《女熨衣工》惟有拍案叫绝。相比之下,描绘芭蕾舞女的油画,有几张印刷品常见,现在看原作倒也不甚激动。厅中玻璃柜中陈列的德加小雕塑,颇具动感,且连续塑造系列动作,犹如连续摄影,也是生动。有一个专门展厅陈列德加色粉笔画。这哪里是自然的颜色,直是随意混合的色彩,妙不可言。德加以他极富传统与教养的绘画技巧,尖锐地凝视当下的生活,并不像其他印象派画家,对户外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小到画室的生活,那女人体瞬间的动作形态,浴女擦背这样的动作,也可以进入画中,美得让你惟有叹息。德加是个“厌世而孤僻”的人物吗?我到底是不相信。但是,我相信德加是道德的、冷静的,看德加的裸女画,你觉得德加是不在场的。雷诺阿则不同,雷诺阿充满了对女性的爱,美丽的形象,柔美的肌肤,是明显的含情脉脉。雷诺阿的绘画藏品多得像莫奈。但是题材较单一,手法也比较样式化,重造型。彩色喜用青绿、粉红对比。晚年的色彩则大有变化。有几张女孩肖像画得漂亮,但是也就是漂亮而已。代表作品这里都可以见到。再看凡高就比较容易理解。耳朵包着绷带的自画像以及病房的写生都在,如果说莫奈还是感官的色彩,那么凡高就是精神的色彩。不受任何色彩理论与现实的约束,情绪影响眼睛,导致色彩的观察发生异变。柠檬黄、鲜蓝、朱红、普蓝与翠绿被凡高大面积地直接使用,全然不顾是否与现实贴切。但是自有一种震撼的力量。即使人像写生,背景也会变成螺旋状色线,生长繁衍,由于情绪的翻腾,或幻化为灿烂星空,喧闹地充满生机,鲜明的绿色闪在眼睛的暗部,透着色彩的力度。冷暖纯色就这么互补对立地交织在一起,但是绝不生硬。黄色的应用,再没有一个像凡高那样赋予心理表现了!据说在阿尔的冬天,他会在屋里临摹米勒。但是今天,博物馆同时为他们举行专题展览,大概也是想揭示他们之间的一种联系。相比之下,修拉、西涅克的新印象主义就多少显得做作,尽管在形式上也达到一种极致。比如修拉的一张三人女人体,似乎是用针尖点的彩,真是难为那么的细。看多了脑袋里直冒出这些词:枯燥、单调、生硬。其实是装饰形式主义的极致了。这样说修拉和西涅克也许是不公平的,因为,历史地看,也许也还是惊人、不可思议的吧,并且不仅预见了蒙特里安的抽象,也预现了籍里柯与玛格利特超现实主义的怪诞。这样说,修拉的上天之灵会感到慰籍吗?接着看野兽派。弗拉芒克、马蒂斯、德朗、杜飞,现在这些野兽派们看上去,像家养的动物一样温和驯顺,粗野得刻意,就显得斯文。高更,一个向往着原始生活的文明人,总是画热带地域的人与生活——塔西提。异国情调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也许,无论哪个时代,都有一些艺术家,愿意抛弃现代文明警以及古典文化的阻碍,回归更简单、更基本的原始生活方式。一如我自己的想法。高更那近乎平涂的画面,用色的浓郁、单纯,以及具有东方风味的装饰美,直是让须兰这个小女子为他写一篇华丽的美文。确有一点点恍惚一点点怅惘。《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哪里去?》。





读累了记得休息一会哦~




公众号:古德猫宁李

电子书搜索下载

书单分享

书友学习交流





网站:沉金书屋 https://www.chenjin5.com

电子书搜索下载

电子书打包资源分享

学习资源分享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6)


有一点点恍惚一点点怅惘,饶是问得人心烦。不如卢梭,有一点点狡猾,看上去却满眼的天真。从莫奈过渡到卢梭,多少感觉卢梭有一些造作和故意。煞有介事地认真,也许真的就是憨傻?因为这样认真地一叶一草地画想象中的风景,没有巨大的耐心是不行的,古人可以有,今人是难有了,现代人没有,大家都耐不住寂寞,明知道下功夫耐寂寞是做真正艺术的基本功,也还是舍不得这样去做,因为成功的愿望是太迫切了,而真正的艺术未必能够成功。还有纳比派的作品。精于装饰概括的维亚尔,色彩苦涩而丰富的博纳尔。虽然多为小画,确实耐看。尤其是博纳尔,能把单独看脏与灰的颜色调制得如此透明响亮绚丽,众人难望其项背。就色彩写生而言,莫奈之后,我喜欢他。劳特累克。一个天才。一张背坐的女人写生,细笔笔触纵横交错,画得空灵,色彩微妙得难以言传。从内容上讲,劳特累克自有其不同的意义所在,不像雷诺阿画市民生活的欢乐与浪漫,劳特累克深深迷恋于酒吧、夜总会和妓院,是这些世象的真实甚至是丑陋的反映,美女变成了衰老无力、愤世嫉俗的妓女,并且是复杂的,没有解释与谴责的,或许有嘲讽,但并不是恶意的。图卢兹-劳特累克博物馆藏有一张他的照片,短小的有点像侏儒的身材,穿着一身绅士西服,戴着礼帽,拄着拐杖。这样的人在剧院里是不被人注意的,就得以看到私密处,也因此笔下就有了现代生活角落里的最真实的面孔。雷东。一个梦幻的心灵诗人画家。如秋至夜晚的暗蓝色调,富于想象的画面,是对现实厌烦了吗?到显微镜下去寻找主题。假如一个人躲进幻想之中的怪诞和梦魇的情境中,那他一定是具有诗人的气质了,他曾经把他的石版画代表作品奉献给诗人波依。果然雷东和象征主义诗人关系密切,能够把诗句转移成视觉的体验,这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了。只有在色彩中,雷东的恐怖幽暗才变成了欢乐和明朗,多样手段的交错运用,形成迷离绚丽的色彩效果——非自然的色彩关系。雷东画教堂彩色镶嵌玻璃的写生,非自然的色彩关系里有又有了一些神秘,一点伤感。这情感的象征主义,端的是让人费捉摸。塞尚(PaulCezanne,1839-1906)!这个老头!怎么能不被提到!但是又说什么好?已经被史家们说得太多了。作品单独占一个厅。坐在桌边的母亲。玩牌的男人。一切人与一切物体都成为新的构架与新的解释。其实我总是感到塞尚画人与人体时的笨拙。景物与风景却画得好。《蓬杜的房子》,坚实的色彩,结构牢固的画面,秩序化的笔触,总是让我着迷。赛尚这留着大胡子的老头子,被现在当成了20世纪探索绘画的先知。惠斯勒的《母亲》让我想起憨豆先生演过一个电影,里面把这张画糟践得够呛。现在看并没有让我激动。概括的灰黑色调,侧面的构图形式,仅此而已。把惠斯勒算印象派多少有点勉强。他的兴趣,更在于抽象边缘的形式试验,控制着画面的深度和平面布局,色彩是克制的。顶层的印象派绘画看完已经四点。广播告诉观众还有四十分钟,下到二层,发现还有很多油画。只有匆匆一观。熟悉的有丹尼斯、布洛东、瑞典的佐恩——文革中曾经意外地得到一本小画册,在其中看到他的油画,描绘水中浴女,笔触流畅,色彩生动,后来在大学学习,还临摹过他的铜版画。布格柔古典主义的甜腻腻油画《维纳斯的诞生》。布格柔,是十九世纪法国官方沙龙的代表人物,曾经因为马蒂斯不会拿铅笔而将他赶出工作室,凡高对高更说,赚钱的唯一方法就是画得像布格柔一样。布格柔擅长神话故事和轶事题材中的裸体人物,作品甜美柔华,色彩平整光滑。女人体画得如此柔美也算是本领,手和脚都画得漂亮,漂亮得连性感都伪装了起来。在如此大的画面上,你可能就会纤细地看他如何把脚趾甲缝隙都处理的若隐若现,是天仙的美丽的脚丫,细长的脚趾,肤色晰白,吹弹得破,这就是布格柔。感官的布格柔。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7)


生前红极一时,死后名声一落千丈。美国美术史家阿纳森所著《西方现代艺术史》中对这样的学院派绘画用“色情的”“假古典主义”字眼加以评价。布格柔在天有灵,听了是难受的吧。但是八十年代巴黎小皇宫专门举行了布格柔的作品特展,似乎是想要为他恢复名誉,美丽和温柔可能是人们永远难以抛弃的吧。现在,布格柔的画在市场上又开始飙升了。只剩十分钟。匆匆下到一层。原来巴比松画派藏在这里。柯罗(CamilleCorot,1796-1875),飞扬的充满灵性的有诗意的树木在灰冷色调的空气里随风轻摇,仿佛在喃喃私语。柯罗,你最懂得自然的诗意。米勒,另一个让我怀旧的画家。文革之中从图书馆、私藏家散落民间的黑白画册里,我见识了这些在绘画史上浓重落笔的人物。如获珍宝,兴奋,想象。现在看到原作,怎能不感慨?《纺织女》深厚、朦胧、亲切、平易,但是为什么我会感到一点伤感?现在,奥赛把凡高和米勒放在一起作专题展,大有深意。凡高喜欢米勒,据说在阿尔的冬天,他会在屋里临摹米勒。博物馆为他们举行专题展览,大概也是想揭示他们之间的一种联系。而米勒喜欢米开朗基罗,三人中有什么神通的东西联系起来?表面上看,也许是左翼的道德的艺术意识形态,细细想,也许是植根于深处的对一种信仰的热情。出我意料之外的是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法国十九世纪学院风格的风景画——在八十年代,曾经到中国展出过,当时的盛况至今难忘。现在重新看到《卖稻草》、《歇着的农民夫妇》。其中妇女疲劳的坐姿、神态都刻画得准确细微,有着污垢的指甲的手让我想起刚才看到的布格柔仙女的手,这其中毕竟是存在着艺术描写对象的取向之别。我还是喜欢现实主义的态度。虽然,这些画中的人物,还是组合得有些呆板,看上去像是室内的写生。总之,自然主义倾向的画家,技巧都十分熟练,色彩则比较单纯,人物造型流畅,但是又比较概念。画面多少缺乏生气与精神性的内涵。快关门了,匆匆地走。一掠而过,画就难以留下印象。只有一张画,画教堂内的景象,空无一人,长长的桌凳寂寞地横在空间里,色彩微妙,肌理刻画细微,不是死抠出来的写实,十分难得。但是没有来得及看作者是谁。到一层。已经开始往外轰人。其实一层有很多画室,风格比较杂,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可看。像盗贼一样慌忙,一眼扫去,看到杜米埃的小型头像雕塑,恰像他的一幅幅漫画,嬉笑怒骂皆在其中。奥赛也有一些罗丹的雕塑,其他雕塑都不上心的看。相比之下,倒是巨大的空间更令人难忘。再大的绘画、雕塑放在这里,都显得渺小了。看博纳尔、维亚尔的较大幅面的油画。博纳尔的色彩总是绚丽逼人。能把黑用的特别有色彩感,灰得有色,细碎的笔触色点,织成了一幅五彩的华锦,闪闪烁烁地辉煌,让我看得满心喜欢。最后一秒钟,看到的是安格尔的《泉》。古典主义的安格尔为什么会放在这里?看安格尔的《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很好的感觉,古典主义的矫饰,多少有一些做作。一层靠塞纳河一边的侧厅,有写实主义画家库尔贝的几张大画,再专门写文章介绍吧。走出奥赛博物馆的大门,天色渐暗。卢浮宫和塞纳河已是朦胧的剪影,色彩迷离。仿佛焦点不能对准。轮廓消失在灰蓝色中——看久了印象派绘画,眼睛也已经习惯于只看色彩了。走到卢浮宫前,花园里坐着不少看书的人。更多的人从卢浮宫里流淌出来,湍湍散流在阳光下,热闹得富有生气。相形之下,玻璃金字塔看上去有些苍白,有些黯淡。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8)


伦敦国家美术馆NationalGallery伦敦国家美术馆已有2,300多幅馆藏,多数是集中在1260至1900年间的作品。参观展览并不收费,因此参观的人就非常多,极好地普及了艺术的教育。伦敦国家美术馆分为四个侧翼,所有作品按照年代顺序展出,1991年增建的SainsburyWing收藏1260至1510年早期文艺复兴艺术,最让我感动的是达•芬奇(LeonardodiserPierodaVinci1452-1519)《圣母子与圣安娜和圣约翰》(1499-1500)炭笔素描。优雅的形象,柔美的明暗,婉转的线条,营造出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的神圣境界。站在这幅大型的素描面前,我感受到了现世的卑微和冷硬。或许,这就是人类历史阶段的不同吧。这样想,杜尚(MarcelDuchamp1887-1968)给《蒙娜丽莎》加两撇胡子也许是有道理的,达•芬奇实在太具有代表性了。西翼(WestWing)陈列了1510至1600年代文艺复兴全盛时期意大利和日耳曼绘画,许多巨幅绘画都在此呈现了。拉菲尔(Raphael1483-1520)的《圣母与圣子》像自不必说,安吉里柯、利皮在佛罗伦萨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在这里再次看到他们的作品,让我又一次刮目相看。安吉里柯,这圣弗朗西斯教派的修道僧,隐藏在佛罗伦萨的圣马可修道院里,画下了无数优美绝顶的画,笔下有充满了诗意的情调。做学生的利皮也是青出于蓝了,作品里的圣母美丽到无可形容,但是神情总是忧郁着,这永远的忧愁,有世俗的人间气息,却又是超凡脱俗到极致,脸上洋溢着清秀的处女气息。安静,规矩,秀丽,纯净地像一滴露水。却又好象知道并且安详中有些忧郁地等待着命运。等待着报信的天使,看着圣婴,等待着未来。这里居然也有乌切罗的《圣罗马诺之战》。最早看到这张画,是在巴黎的卢浮宫,其后是在佛罗伦萨的乌菲齐博物馆。这么说,这张画有几幅了。画面的人物、兵器与马匹组织得极富形式感,透视法已有精彩的应用。随后,让我印象更加深刻难忘的,是文艺复兴末代画家卡拉瓦乔(MichelangeloMerisidettoilCaravaggio)的《晚餐》(TheSupperatEmmaus,1601)。神秀与粗野兼具,写实精于直观,能把一种媚俗大大方方地画得那么生动,也真是难得。看史书上记载,卡拉瓦乔曾经打死过人,被迫离开罗马逃亡,在流浪的生活中结束了三十七岁的生命。也许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漂泊的生活经历也就造就了他辉煌的艺术成就。让活得超过三十七岁的人惭愧。1600至1700年绘画收藏于北翼中,有荷兰、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的绘画,其中有两间十七世纪的荷兰大师伦勃朗(Rembrandt,1606-69)的展室,专门展示了他的肖像画。《63岁自画像》,是他在1669年去世前完成,简直是无话可说得好。伦勃朗的系列自画像从曾经的单纯明快,到最终的满脸沧桑,是人生历程淋漓尽致的写照,表现之深刻,甚至有人根据他的肖像来分析他的病情。另外《洗浴》一幅,画面不大,但是画得浑厚有力,让人无言以对。相形之下,虽然也有佛兰德尔画派凡•戴克的几张大画,多少会觉得优雅中有些矫揉造作。其中有《马背上的查理一世》(1637-38),技巧严谨,刻画生动,也勾引起我个人的回忆。初学绘画是在文革之中,能看到的外国绘画印刷品有限,偶然在一本讲色彩的小册子里见到此画,自然是奉若珍宝,现在看到了原作,顿时觉得有些沧海桑田的感觉。走到西班牙画家委拉斯贵支(DiegoVelazquez,1599-1660)的《照镜子的维纳斯》前,呆住了。同样也是写实,但是委拉斯贵支却毫不造作,几乎看不出风格与技巧,这真是技术炉火纯青了。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9)


相比于更早的文艺复兴威尼斯画派的乔尔乔内(Giorgione,1477-1510)的《酣睡的维纳斯》,以及以后的十九世纪古典主义的安格尔(Jean-AugusteDominiqueIngres,1780-1867)的《维纳斯》,委拉斯贵支只是自然而然地凝视照镜的女人,并不想特别地神化与美化,只管朴素无华地行笔,笔触直指当下的感觉,以至于今天看来都十分新鲜,犹如方才完成的写生。维纳斯的肌肤白润光华,美丽的脚跟泛着粉红。幸好镜中的面容是模糊的,只看这形体就好了。我在画前忘掉了一切的形容词,离开了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返回画前,只是无语,定一下神,细细体味每一个局部生动的状态和光影的效果。这种现场的“当下”写生感,让我以为委拉斯贵支的这张画一定有模特儿,就如同《博士来拜》中的圣母,以自己的妻子为模特,小耶稣则是摹写自己的小女儿。居然看到了尼德兰绘画的代表扬•凡•爱克(JanVanEyck,1385-1441)的《阿尔诺菲尼婚礼》!这张画被普遍认为是“欧洲艺术中第一幅心理肖像”。画面中许多物品引起了后世对象征含义的猜测。例如左边矮桌和窗台上放着的桔子,据说提醒着人类在有罪的岁月之前最初的清白。如果不是桔子而是苹果,或许就代表着知识的诱惑和人类的堕落吧?在两人头顶上方有一盏华丽的黄铜枝型吊灯里,上面一根点燃的蜡烛在大白天燃烧着,也被人们解释为爱情的光芒或婚礼的火焰,地上可爱的小狗则被视为忠诚的象征。同时,婚床和它鲜红的帘子似乎暗示着夫妇之爱的身体行为,从曾经的单纯明快,到最终的沧桑厚重,是人生历程淋漓尽致的写照。按照基督教教条,这是男人和妻子之间完美结合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新婚夫妇在洞房中,执手示爱,位于两人之间的却是远处墙壁上的镜子,引人注目地反射着夫妇的背影,画家自己也映射在镜子中央的门扉之中,这处理真可谓精心独特,而用镜子来丰富画面空间,正是这幅画的特色,因此上也就在美术史上留下了重要一笔。虽然所有不同的元素都被赋予了寓意,但是和整幅作品的焦点——镜子比起来,也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反射出的两个微小人形看起来好像穿越了房间的边界。这个凸面镜也把房间的地板和天花板同时显现出来,这样镜子就扮演了空间结构中的一个神秘的焦点。它强力地吸入了整个视觉世界,这使它成为一个凝聚一切的窥视孔。小镜框的四周镶刻着十幅耶稣受难图,图象细小到难以看清,这种尼德兰特有的细密画传统画法,在画中物品的描绘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仔细瞧,画中墙上也巧妙地留下了画家自己的签名。十八世纪“罗可可”风格的典型画家布歇(FrancoisBoucher,1703-70)也有大画陈列,例如《蓬巴都夫人》。到底是宫廷画家,路易十五宫廷的宠人,善用玫瑰和天蓝的色调,明亮润滑的肤色,营造出画面轻浮的欢乐,风格柔美而奢华,绘画技巧熟练,描绘也有生动之处,但是无法引起我更多的兴趣。东翼的1700至1900年代绘画,包含了18、19及20世纪初的威尼斯、法国和英国绘画,风景画是一大特色,也有浪漫派和印象派等许多佳作。我看英国近代风景画家透纳(WilliamTurner,1775-1851)的风景,独立支撑英国风景画的名声和地位。例如《战舰》的色彩的感觉、光影和空气感的处理已经接近或者超过印象派风格的真意,说是印象派的先驱也不为过。甚至一些画比印象派的某些作品更注重整体意境,更抽象,也就更接近了心境的表现。我喜欢透纳,或许也是因为他的绘画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中国画诗情意境的味道吧?关于透纳,曾经有许多流传故事,比如把自己绑在桅杆上观察风暴中的海浪,从火车上伸出头去凝视暴雨中迎面开来的火车等等。所以说他是心境4-14透纳《战舰》,1839。光影和空气感的处理已经接近或者超过印象派风格的真意的描写,其实又是对自然混沌现象的细心观察与表现,对光线与氛围的追求,抵消了对透视与素描的清晰表达。在这里展出的也多是代表作品,画面充满色光诗意,虽然有些画不能免俗地仍然想要在画中添加象形的细节。据说收藏近现代作品的泰特美术馆有282幅透纳4-154-16康斯泰勃尔《运草车》,1821。表现出真实的乡村气息,甚的藏画,伦敦的透纳画廊,所藏更多。至好象可以呼吸到雨后湿润的空气。





炫目的卢浮宫博物馆(10)


同时期的另一风景画家康斯泰勃尔(JohnConstable,1776-1837)《运草车》,此画曾被法国商人买下,在巴4-154-164-174-17黎展出,获法国沙龙金质奖,对法国绘画也有极大影响。画面虽然画得极为繁杂,却有真实的乡村气息,甚至好象可以呼吸到雨后湿润的空气。在同一展厅展出了康斯泰勃尔的几乎同样尺寸的《干草车》草稿,用稀油做出深色的底子,然后用粗大的笔触薄涂轻绘,画得丰富概括,饶有气势。这种痛快淋漓地感觉,让我对草稿分外心仪。展厅里康斯泰勃尔其余的画则工细有余,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透纳。有意思的是,二人的支持者也互相攻击,康斯泰勃尔的风景被称为“穿厚大衣的天气”,透纳则被康斯泰勃尔评论:“透纳完全疯了”,好在还紧跟着补充:“由于有本领”。艺术家就是有趣啊。十九世纪的绘画展厅里,看到了安格尔的《浴女》和数张肖像画,其中《摩泰丝夫人》,据说画了十一年之久,也算是细得极致了,但是看上去总觉得累。杜米埃(HonoréDaumier,1808-79)的一张小画,似乎画的是山路上的骑马者与步行人,山景几乎为白,人与马成褐色。笔触概括而流动,也是生动极了。又与柯罗奇遇了。柯罗画竖的四条屏油画,描绘从早到晚的4-17杜米埃《唐吉柯德与桑乔•潘沙》,约1855。这鬼才般的杜米埃,也是艺术上的唐吉柯德的角色。4-18安格尔《莫瓦苔丝夫人》,1856。优雅的姿态,彩花的衣裙,如此精心细致的刻画也算是极致了。4-20莫奈《荷塘日本桥风景》,1899。色彩微妙,闪烁春光明媚。4-21毕沙罗《赫米达日山道》,1877。朴素实在,色彩丰富厚实。4-21四时景色,大树画得松动空灵,确乎是无人能过其右。在每张画上小小的人物都带着犹如符号的红帽,也是有意为之的吧。马奈的一张描绘开枪射击的大画,曾经被人割破,后被德加修补完整,但是还是看得到缺损。莫奈的《荷塘日本桥风景》,比奥赛博物馆的类似风景色调偏蓝绿,暖色运用较少,也还不错。更让我吃惊的是毕沙罗老爹的一竖构图的大风景,画得朴素实在,色彩丰富厚实,是不容小觑的大家。这样的画非有老实的写生而不可得,灰色用得微妙,写生感强。相比之下西斯莱的一张画,就显得稍有逊色了。4-224-22不可不提的凡高(VincentvanGogh,1853-1890)作品有《椅子》、《向日葵》、《凡高的卧室》等。《凡高的卧室》画的是在阿尔寄居客栈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两把木椅子,一张小桌子,上面两个酒瓶,一个茶壶,一个茶杯。被描绘成像向日葵一样辉煌无比的黄色调,简陋的现实在艺术中如此豪华,只有永恒可以在这里居住。大资本家们希望把它买回去,用这个简陋狭小的《卧室》,来装饰自己豪华阔大的客厅。这就是现实与艺术的矛盾吧。也有一个侧厅专门展出德加的作品。博纳尔也有不少的作品,色彩依旧丰富,看过凡高以后,就觉得博纳尔是愉悦眼睛、修身养性的色彩,到底是家境心境都不同,博纳尔的一生都过着富足的日子,绘画自然也是恬静的。这里有赛尚的《林中浴女》。塞尚的风景画得极有章法,是视觉上的新建树,史书称为现代主义鼻祖,当之无愧。新印象主义的西涅克有几张小画,点彩画点得太机械了,走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尽头,无处可去,物极必反,另辟蹊径也就是必然的了。美术馆藏品众多,几个小时的观看,许多名作只是匆匆而过,难以一一评述。视觉也疲劳了,精神也疲惫了。一个营养过剩的大餐,一时间觉得消化不良。慢步出馆,站在大门口的高平台上,眺望街上的车水马龙,隔街过去是拉法格尔广场,也是人群与鸽群,熙熙攘攘的热闹……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渐渐从历史美丽的画卷中回到了活声活色的现实。4-22塞尚《林中浴女》,约1894-1905。塞尚用自己独特的艺术实践实现了绘画的真实。4-23凡高《向日葵》,1888。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1)


令人沉醉的美的朝觐——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乌菲齐博物馆GalleriadegliUffizi一大早来到乌菲齐,没想队伍已经长龙弯弯,排到了阿尔诺河边。排队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但是仍然没有想到会要花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原来博物馆为了保障安全,总是控制大约660人左右逗留在馆内。过一会儿放十来个进去,间隔长达二十分钟,只好观赏庭院里的风景。乌菲齐博物馆的建筑也算特殊,由瓦萨里建于十六世纪中叶,一个长凹形四层建筑,并列的两幢主楼与一座横向的过街楼形成一个庭院式广场。它的南面是阿诺河上的老桥,曾经但丁在那里邂逅他心中的情人阿德丽采;而它的北面是著名的佛罗伦萨市政厅,米开朗基罗当年就是在那儿放置了他的《大卫》雕像。博物馆一层是回廊,间隔两个圆柱的是方柱,方柱的像龛石雕,有的正在维修,但是在铁架上挂着原大的雕塑照片,游人可以据此了解正在修缮的雕塑原貌,难为施工者想得周到。三层窗户各不相同,充满变化的丰韵。科西莫一世(CosimoI,1537-74)建造乌菲奇的目的,原是要将旧宫机构移此作为办公大厦,但是后继者弗朗西斯科一世(FrancisI)逐渐将其变成了博物馆。美第齐家族的成员把从各地搜集来的艺术品集从世界各地集中到这里,乌菲齐从1591年起就成为世界上第一座现代性博物馆,就此一点,弗朗西斯科一世功不可没。美术馆位于乌菲齐宫主体建筑的第二和第三层,第二层是国家图书馆,藏有许多有关本市历史的珍稀文献,以及包括卡拉瓦乔,雷尼,诺迪画作在内的新展室,第三层是美术馆的精华,坐拥45间画室和3个走廊,收藏着约10万件名画、雕塑、陶瓷等,大部分是13-18世纪意大利派、佛兰德斯派、德国及法国画派的绘画和雕刻。在厅内买票后,仍需要在走廊里辗转等待,预定票者,取票后即可不用排队进入,更加延长了现票队伍进入的时间。好容易进入展厅,已经十一点了。上得楼上,进入长长的凉廊,凉廊两边摆放了众多古希腊、古罗马雕像,走廊的墙壁高处悬挂着技巧拙劣、色彩生硬的美第奇家族祖先肖像画,水平之差让我以为会败坏乌菲齐的名声。及至进入边上的绘画展厅,心情才有所好转。美第奇的先人们,原谅我这么说吧。首先参观十三世纪到文艺复兴前的绘画。13世纪托斯卡纳派陈列室里展出的有马萨乔、乔托、杜乔•第、博尼塞纳(DuccioDiBuoninsegna)的作品,其中博尼塞纳的大幅绘画《圣母子》给刚踏入博物馆的观众以强烈的感受。十四世纪锡耶纳派陈列室有洛伦采蒂兄弟的数幅作品和马尔蒂尼的《圣告》等反映锡耶纳派绚丽多彩风格的作品。而十四世纪佛罗伦萨派陈列室中则陈列有法布里亚诺(GentiledaFabriano,1370-1427)的《三王礼拜》作品嵌在6-1乌菲齐博物馆楼上的凉廊两边摆放了众多古希腊、古罗马雕像。6-2中世纪宗教绘画,以其严肃刻板的形象感人,其中博尼塞纳的大幅绘画《圣母子》,1308-11。给刚踏入博物馆的观众以强烈的感受。6-5金色的拱廊形像龛中,背景的人物倒也画得生动有趣。总的来说,早期的藏画多是宗教题材的绘画,手法稚拙,技巧上模仿线刻版画的风格,人物僵硬,表情呆板,但是因为采用线的强化处理,也有明显的形式效果。到文艺复兴前期,技巧逐渐成熟,人物造型虽然还有过渡期的略显呆板,但是形象的刻画开始生动,构图也多样起来。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2)


例如乔托(GiottodiBondone,1267-1337)的《宝座上的圣母》、马萨乔(Masaccio,1401-28)的《圣母子》,已经体现出很强的形象处理与细致描绘的能力。而威涅齐亚诺的祭坛画《圣母子与信徒》(1445),是15世纪上半叶佛罗伦萨出现的最富有创造性的作品之一,圣徒们不再像以前的画面表现的那样和圣母子分离,而是聚集在圣母子周围,进行一场日常的交谈,背景则是布鲁内列斯基风格设计的敞廊,自然的光线照亮了这一切,并且,这是一个正午的时分。我仿佛可以因此想象到,作者站在当时布鲁内列斯基设计的公共孤儿院敞廊前,心有感触,然后在创作时把它的印象画进了画面,这样的创作在当时自然是意义重大:现实的形象越来越在宗教画中自然出现。6-7在第七展室看到了乌切罗的《圣罗马诺之战》!乌切罗就出生于佛罗伦萨,是一位理发师兼外科医生的儿子。我早已从印刷品详熟它的画面形式感,现在看到原作,不由得心情激动。壁画的构图形式,立体的空间效果,表现得相当完美。矛枪的斜线极富节律,色彩的控制概括而又丰富,造型丰实浑厚,边线勾勒虚实恰倒好处,过去看印刷品,不太注意背景,现在看,明暗进行了有意识的压缩,处理整体,用色主观强烈,有实实在在的厚实感。我喜欢安吉里科(FraAngelico,1387-1455)和利皮(FraFilippoLippi,1406-69)笔下美丽的圣母形象,是人间化的女性形象,深入的五官刻画,柔和的色彩表现出一种优美的情调。安静,矜持,秀丽,清朗,安逸,娴淑……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呢?真是一形容就俗。这个耶稣的母亲,和上帝结合的女人散发着光辉,展厅也好像明亮起来。这种美丽对比着现世一切封面女郎的俗不可耐,明星的漂亮也犹如暴晒在夏季阳光下的冰凌。6-3至6-5法布里亚诺《三王礼拜》,1423。作品嵌在金色的拱廊形像龛中,背景的人物倒也画得生动有趣。6-66-7乔托《宝座上的圣母》,木板蛋彩画,1310。乔托开启了文艺复兴绘画之门,十六世纪的传记家瓦萨里说,是乔托让那个粗俗和糟糕的绘画时代“恢复了元气”。6-86-10据说利皮十五岁成为修士后曾一度云游四方,却因爱上修女而触怒教宗,最后只得还俗,也被世人称为修士画家利皮。在这个展室里有他著名的《圣母圣婴和天使》。利皮是安吉里科的门徒,难怪大小油画都十分出色,其中小的三联画,多用粉红、蓝、灰、黑四色描绘,色彩单纯素雅,明暗对比强烈。有两张方形油画,画圣母子与圣徒,合掌的蓝衣圣母,脸上没有微笑的表情,是利皮不肯让自己心目中的圣母有些微世俗的表情,也由此塑造了世上最动人的形象。陈丹燕曾经在一本书里这样形容利皮的圣母:“我看到了从前最美丽的脸。那些安静和清秀的脸、优雅和天真的脸、静穆和神秘的脸、甜蜜和诚挚的脸、温婉和安详的脸……带着一种我们不熟悉的神情,和乌菲齐时代那样沉着古典的世界观”。但是相比之下圣婴却是一副奇怪的嘴脸,一个才刚出生的婴儿,金色的头发,细腻的皮肤,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表情,对比着圣母的清秀与靓丽。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3)


利皮的构图也是充实,以前少见的次要风景因素在利皮笔下与人物强有力地结合,形成了统一的画面。其中一幅,前景为圣家庭,右上方的祈祷少女画得相当可爱,也许利皮注入了更多的心血。另外一幅山水草木丰满充实,顶上云端伸出双手——上天之手,金光四射,飞鸽向下翱翔,情景壮丽动人。利皮的画作富有戏剧性,神只具备了人格外貌与性格,用色高雅明净。圣母领报的题材,有太多的画家表现,几个世纪来在构图与造型方式上因因相袭,样式化非常明显。有不同者,才会有新鲜的感觉,巴尔多维内蒂(AlessoBaldovinetti,1425-99)的《圣母领报》,就比较特别,色彩浮华,人物表情情节化,圣母仿佛因为天使的闯入,脸上流露出受惊吓的表情,有一种风俗画的意味。人物肖像画逐渐进入绘画表现的领域,波尔莱奥罗(PierodelPollaiolo,1441-96)的四幅竖长方形女坐像,局部的衣饰珠宝刻画细致入微,但并不僵,色彩厚实736-8至6-10乌切罗《圣罗马诺之战》,1456。我以为是乌切罗三幅同名作品中最富于形式感的一张。战斗的场面也最为激烈。6-116-12安吉里科《圣母加冕》,沉稳,其中持蛇、执剑捧球的女郎头部画得相当实在生动,但是寓意隐晦不明。让我站在画前,沉思良久。当然,最值得一说的,十五世纪佛罗伦萨派陈列室是乌菲齐美术馆最引人注目的陈列室,有利皮的学生波提切利(SandroBotticelli,1446-1510)的大小20幅作品,《维纳斯的诞生》和《春》两幅作品是他的成熟期巅峰之作。画面用厚玻璃加以防护,因此看上去色调略微偏冷。但是《春》的秀美与宏大都臻于完美,让观者不由地心醉神迷。右侧的西风之神正捉住山林女神克洛丽斯,向她吹气,西风之神忧郁的蓝色面容,与克洛丽斯带着惊奇的脸庞形成对比,一小枝花从克洛丽斯口中生出,暗示着她下一步成为花神;花神头带花6-13利皮《圣母圣婴和圣天使》,1460。画圣母子与圣徒,合掌的蓝衣圣母,脸上没有微笑的表情,却是分外的美丽动人。6-14巴尔多维内蒂《圣母领报》,1470。虽然也是一贯的样式,但是圣母受惊的表情入木三分,动作像京剧的亮相。身穿花裙,庄重典雅地姗姗而行,几欲步出画面,而且轻启朱唇,想要对观众诉说什么?画面中间的爱与美之神独自站着,侧着脑袋,神情有些恍惚,多少与整体气氛不相协调,似乎是一个爱情秘密仪式的幕后住持。左边的惠美三女神携手而舞,体态轻盈,舒展地飘浮在草地上。几近透明的薄纱围裹在女神身上,疏离缠绵处理得恰到好处。三女神象征着给予、接受、回报的永不穷尽的链条,爱通过它与美相结合。三人的循环也是从美到贞再到欲然后回复到美的运动;被小丘比特瞄准的就是贞节少女,左边的墨丘利正要转身,似乎说明了季节正要转入夏天,墨丘利把他的权杖插进橘子树,暗示了爱情从右边画面所体现的纯物质阶段,通过欣赏美这样一个高层次的爱,来达到一种纯精神的境界。背景的树木枝叶幽深,但是深暗里透着描绘的丰富。明暗的整体与情绪的控制表现出一种内敛的优雅和高贵。《维纳斯的诞生》同样洋溢着文艺复兴浪漫、理想的情致和哲学意味,描绘了维纳斯从爱琴海中诞生,风神把她吹送到幽静冷落的岸边,而春神芙罗娜用繁星织成的锦衣在岸边迎接,身后是无垠的碧海蓝天,维纳斯忧郁惆怅地立在象征她诞生之源的贝壳上,体态显得娇弱无力,惆怅和迷惑里也有秀美与清纯。运动感和装饰美产生了惊人的绘画效果。但是背景的表现以我看略感不足,蓝色的大海,也十分像舞台布景似的描绘。维纳斯身体的造型饱满、圆浑,没有一点点骨756-156-16波提切利《维纳斯的诞生》,1485。洋溢着文艺复兴浪漫、理想的情致和哲学意味,描绘了维纳斯从爱琴海中诞生。感(波提切利不欣赏骨感),也还不算理想与完美(也许我这是苛求了,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标准)。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仍然斜斜地侧着头,流露出内怀隐忧的表情来,好象对来到这个世间有一些失望,也还是不大有笑容,这一点也像老师利皮。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4)


波提切利也画了《圣母领报》,虽然也是一贯的样式,但是圣母受惊的表情入木三分,动作像京剧的亮相。而来自根特的画家雨果•凡•德•高斯(HugoVanDerGoes,1440-82)的祭坛画《圣母诞圣子》三联画,牧人们画得极为多姿生动,忘情地凝视着地上的圣婴,而地上的天使则显得僵硬呆板,而在背后冬日银光笼罩的小山上,分布了许多生动的小小场景。人物按主次分出大小,背景也画得奇异:白色的天使远飞而去,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小场景和等级森严的基督降生情景以及捐献人肖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从未在其它画中看到过如此表现。《三王礼拜》是宗教画所常见的题材,相比之下,波提切利的《三王礼拜》并没有引起我更多的注意,浪漫、忧郁的诗人并不适合于这样严肃的题材。北方画家陈列室有曼特尼亚、威尼斯派的贝尼尼、乔尔乔内、柯勒乔等人的作品。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达•芬奇。达•芬奇的未完成的作品《三王礼拜》陈列在这里,褐黄色的画面,圣母与地圣子均留有底色,还可以看出用稀油色起稿的痕迹,人物的动态夸张而具有戏剧性。另有一幅小画《圣母子》与同时代他人作品比较,可以看出达•芬奇浓郁的明暗,柔和的轮廓,氛围情调的创造等特点,拘谨生硬的刻画被含蓄朦胧的情致所代替。边缘僵死的线条被明暗浑厚的转折代替。更有崇高的人文理念流于画间,这也许是达•芬奇的过人之处了。同厅的考斯特莫(Costmo)的一幅大画,画顶光效果,圣母在半空仰头冉冉上升,高处象征上天的金鸟俯翔,地面的众人中有一持圣经的女信徒,持书之手画得特别具体生动,让我疑心是直接写生的结果。第十六厅不开。一间圆厅里布罗奇诺(AgnoloBronzino,1503-72)的肖像不错,如“黑衣青年”、“持书女孩”。余者平平。第十九展室罗万佐•迪•科尔蒂(LorenzodiCredi,1459-1537)的“女裸体像”,略披薄纱,如同真人写生,从神的裸体到人的裸体的表现,文艺复兴的过渡值得研究。这几个厅多为荷兰、德国等北欧国家文艺复兴时期及以后作品,如丢勒(AlbrechtDürer1471-1528)的《亚776-17至6-20波提切利《春》1478。秀美与宏大都臻于完美。6-21达•芬奇《三王礼拜》,1481-82。画面保留了未完成的状态,呈现出一种褐黄的色调。当与夏娃》、《画家父亲的肖像》,也有一幅《三王礼拜》。皮耶罗•佩鲁吉诺(PietroPerugino,1446-1524)的“牧师”肖像。北欧的绘画冷静现实,理性的因素突显,人象的心理表现刻划入微,让我点头不已了。贝尔利尼(GiovanniBellini,1430-1516)的肖像以及带小人的风景,有耐人寻味的细节。第二十一厅克勒维(JoosVanCleve,1485-1540)的“流泪祈祷女”表情生动,刻画精细,有趣的是五颗泪珠挂在脸上不同的位置,处理的手法相当奇怪。正想着其余肖像类似荷尔拜因(HansHolbein,1497-1543)的风格,旁边就正是荷氏的油画与肖像,单纯到极致,丰富到极致,是其素描的拿手好戏。荷氏与克勒维,到底是谁影响谁?文艺复兴后期陈列室展出有拉斐尔的《有金丝雀的圣母》(1570),田园旷野中的圣玛利亚圣洁而恬美,衣服鲜艳的红色在冷色调的画面中分外突出。以及托斯卡纳派的马尼埃里斯特等的作品。第二十五厅陈列了米氏的《圣家族圆画像》,是他于1504年在佛罗伦萨时完成的。《圣家族》是一个传统题材,主要是描绘圣母、圣约瑟和圣婴基督。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5)


米开朗基罗为了处理好人物的衣褶关系,运用较强的光暗对比,画作描绘的是一6-24个木匠家庭,米开朗基罗把约瑟、马利亚表现在专注于圣婴的天伦乐趣之中,圣家族就在一块野地上休憩。此种情景通过三个人物的戏剧性组合得到了和谐的世俗化体现。构图紧凑,主调和谐,色彩明亮华丽,造型一如其雕塑般清晰明确,圣母也是健壮有力,全然没有利皮和波提切利圣母的优雅,也没有拉斐尔圣母小家碧玉的娴静,米开郎基罗的圣母是伟岸,气态轩昂,就那么托举着圣子,表情是安详,但并不是快乐,却也没有怜惜,圣母的粉红上衣与蓝袍,约瑟的黄袍,色彩三个基本原色就这么直接强烈地进入眼帘,总是让人印象难忘。威尼斯派陈列室有韦罗内塞(PaoloVeronese,1528-88)的《圣家族》、丁托列托的《丽达和天鹅》等,其中以提香(TizianoVecellio,1478-1576)的《花神》最为杰出,是乌菲齐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也是意大利的国宝。另外是提香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姿态与乔尔乔内《入睡的维纳斯》很相近,据说乔尔乔内《入睡的维纳斯》是在他死后由提香完成,所以提香后来又利用这个姿势画了《乌尔比诺的维纳斯》,但是环境却在室内,因此维纳斯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贵妇,用一种6-226-23雨果•凡•德•高斯《圣母诞圣子》,1475。6-24布罗奇诺《少妇肖像》,1545。6-25荷尔拜因《理查德•索斯韦尔肖像》,1536。6-26鲁本斯《伊莎白勒•布兰德夫人像》,1625-26。6-27坦率迷人的眼光注视着我们,小狗也恬静地在榻上安眠,窗外是黄昏还是黎明?第二十六厅主要是拉发罗的作品,在我看来,唯“青年肖像”可嘉。27厅则有罗素•弗兰蒂诺(RossoFiorentino,1494-1540)的女孩肖像可圈可点,表情的生动与形象的个性化有独到的刻画。布罗奇诺的“圣子入睡”也很可爱。





在乌菲齐博物馆的徘徊不去(6)


第28厅就是乔尔乔内的《入睡的维纳斯》,是我最早接触西方绘画,留有深刻印象的作品之一,现在终于看到了原作,不免感慨一番。看西方绘画的女人形象,可以看圣母,然后就是维纳斯。如果说在圣母的描绘上,更多地寄托了画家对女性圣洁美丽的想象与希望,有母性的成份,在维纳斯的描绘上,则更多的是对女人肉体的赞美,以及与精神关系的表达。在鲁本斯的展厅里有《伊莎白勒•布兰德夫人像》,显示了鲁本斯炉火纯青的描绘技巧,这肖像是深入人心的,具有强烈的形象感染力。而卡拉瓦乔的《酒神》似乎是世俗生活和形象的阐释,画中酒神头上戴着用树叶编成的帽子,身穿一件像是浴衣的长袍,有一分轻浮与媚态。而画里的水果右边的石榴裂开了口,桃子熟得快要烂了,葡萄从盘子里掉了出来。全画色彩鲜艳,细节刻画非常细腻。生动地描绘出享乐、放纵的生活意象。在中部大厅里几乎都是FiglioMinoreDiNibe的动态雕塑,动作好象畏惧天上的风雨雷电,防范着自上而下的威胁。造型不够凝练有力。其余各厅不开,许多杰作不能亲睹,十分可惜。尽管如此,依然充满了眩晕感。带着满脑子杂乱的印象,呆呆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歇脚,眼睛看前面,但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数千年精美的艺术品,不是几个小时能消化得了的,这一点我很明白。6-27米开朗基罗《圣家族圆画像》,1504。6-28提香《乌尔比诺的维纳斯》,1538。6-29提香《花神》,1515。6-30卡拉瓦乔《酒神》1596。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1)


从西班牙的美术史穿过——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普拉多博物馆MuseodelPrado普拉多博物馆就坐落在马德里普拉多幽静的林荫大道上。正门树立着委拉斯贵支手握画笔的青铜坐像。西班牙建筑师维亚诺瓦设计了普拉多博物馆的主体建筑。普拉多博物馆分为上下两层,内部展厅空间高大开阔,古香古色,共有大小六十几个展厅,收藏了从十二世纪到十八世纪的美术作品3000余幅,其中最主要的部分是西班牙画家的作品,可以说,普拉多博物馆是收藏西班牙绘11-1苏巴朗《圣彼得•诺拉斯科面前出现了圣彼得的幻影》,1629。画作品最全面、最权威的博物馆,在这里浓缩了整个西班牙艺术发展史,展现出西班牙画家在感受、观察、思考、创作、绘制诸等方面的独有的风格与方式。据说普拉多博物馆的藏品大约有五千幅素描、两千幅版画、一千种硬币及奖章、七百多件雕塑作品,两千种包括从壁毯到彩色镶嵌玻璃窗的各种装饰艺术品。绘画作品根据其诞生的不同时代被放置在不同的展厅内,其中较为著名的、藏品较丰的画家都有自己独立的作品展厅,例如西班牙著名画家埃尔•格列柯、委拉斯贵支、戈雅等人的作品。生于希腊克利特岛的埃尔•格列柯,曾经在25岁的时候来到意大利,受到威尼斯画派的影响,得到了丁托列托的帮助和提香的称赞。富于哲学气质的格列柯总是以宗教故事和肖像为主要题材,在造型上将人物的体型拉得特别长,并且有些扭曲,在色彩上也带有一种敏感、激动的气质,笔触的豪放造成颤动摇曳的光色效果,构图也营造出动荡不安的感觉。例如《TheAdorationoftheShepherds》(1616-14)描绘圣子诞生的时刻。《扛十字架的基督》,描绘了肩负十字架的基督,纤细苍白的手指抱着十字架,而随后这两个手掌将要被钉在十字架上。虽然伤感,却是把磨难作为一种甘美的忘我境界,脸部表情呈现出忧郁而富于宗教激情的神态。在普拉多藏有格列柯许多作品,例如正在给圣子喂乳的《有好奶的处女圣母》,以及《圣家族》(1595),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耶稣下十字架》。格列柯夸张的衣纹动态和色彩的对比,也会招致形式破碎形象矫揉造作的批评,但是这一切都不会阻挡他在后世产生巨大的影响。现在我们认识到,格列柯是一个充满了独特精神气质的画家。这种气质在凡高那里也可以感受到,在表现主义画家那里更是得到了充足的体现。十七世纪中叶西班牙出现了两个伟大画家,其中一个就是法兰西斯科•苏巴朗(FranciscodeZurbarán,1598-1664)。不像格列柯,苏巴朗从未离开过祖国和家乡,而是生活在寂寞安静的状态中,以圣徒、殉道者和修道院修士为描绘对象,画面充满纯洁质朴的气息和沉郁静穆的特征。甚至在《静物》里一字排开的四个杯罐,似乎也静穆地11-2格列柯《扛十字架的基督》,1590-95。基督头顶上棱形的光环,忧郁的表情,苍白的手指,象征的色彩,扭曲的造型,表现出格列柯对于灵魂精神义无返顾的追求,对于风格而言,这是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因素。11-411-3伦勃朗《阿蒂米斯娅》(局部),1634。描绘了古代的一个省长夫人,在丈夫死后执掌大权,饮下混合丈夫骨灰的水,成了活着的骨灰盒。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2)


11-4提香《酒神的狂欢》,1523-25。表现希腊神话中酒神狄俄尼索斯与众仙们狂欢作乐。或许也隐隐泄漏着醉生梦死的世俗情怀。如同修士一样。普拉多藏有他的《圣彼得•诺拉斯科梦见天堂一般的耶路撒冷》,读圣经的彼得睡着了,红衣天使翩翩而来,带给他一个天堂的梦。如此朴素清澈的画面,克制而禁欲,但却具有一种非常的内在力量。《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前的画家圣路克》,生动地描绘了写出福音书的路克仰望着十字架上的耶稣,二人仿佛默默地对话。而肖像《圣卡斯尔达》(1638-42)塑造了一个宗教传说的圣女形象。卡斯尔达传说是图雷多一个穆斯林王的女儿,在衣服下藏了面包带给被囚禁的基督徒吃,在关口处,士兵询问她衣服下带着什么,当她拿出来时,面包变成了一束玫瑰花。英雄的出现有时是并肩而立的,比苏巴朗名气更大一些的是委拉斯贵支elazquez,1599-1660)委拉斯贵支接受过格列柯的教益,17岁获得艺术家的称号,25岁上成为国王腓力四世最赏识的宫廷画家。在来访的弗朗德尔画家鲁本斯的劝导下,委拉斯贵支到意大利旅行观摩,回到马德里后成为宫廷大司礼官。委拉斯贵支的死,却是显得有一些无意义:因为忙于国王腓力四世的长女与法王路易十四的婚礼,竟至于操劳过度而死。普拉多藏有委拉斯贵支的《诗人路易士•贡戈尔像》(1622),流浪汉《默尼普》(1629),委拉斯贵支对于人物精神心理的刻画颇为深刻,而其代表作品《教皇英诺森十世像》则是藏于罗马。委拉斯贵支不仅为王室制作肖像,也为历史事件留影,例如《巴尔达的受降》(1634-35),描绘了十七世纪的西班牙战争。神话题材的著名作品有《酒神巴库斯》(1628)描绘出一群喝醉11911-5委拉斯贵支《纺织女》,1657。背景与前景形成了对比。11-6委拉斯贵支《火山神的锻冶厂》,1630。神话与现实揉和在一起。11-7丢勒《26岁自画像》(局部),1498。11-8委拉斯贵支《战神》,1639-41。委拉斯贵支笔下的战神,如同摆好姿势写生的汉子。11-9委拉斯贵支《宫娥》(局部),1656。其中也可以窥见画家自己。11-9酒的农民百姓,《火山神的煅冶厂》则是真实地反映了铁匠铺工匠的工作场景。最为著名的晚期作品有《宫娥》和《纺织女》。画家本人也出现在《宫娥》画面中,拿着调色板为国王夫妇画像,画面中间的小公主骄傲地成为引人注目的主角。而我个人则十分钟爱《纺织女》这张画,织女们瞬间的动作和表情,描绘出一种令人感动的真实,犹如织锦上的一群背景人物,其中一个回过头来,注视着前景的织女。此时的画面,犹如将几百年的过去,不动声色地再现,因此面对画面,有一种当下的现场感存在。并且委拉斯贵支的技巧高超到朴素的地步,既不以华丽的技巧和色彩宣示于人,而是以最直接的视觉观感呈现一种最专注的“凝视”,让你学会像他那样观看,让你难忘,让你震动。十八世纪的伟大画家戈雅,在普拉多藏有众多的作品,如《陶器市场》、《玩偶游戏》、《暴风雨》、《秋千》等等。像格列柯一样,戈雅也去过意大利,却是以流亡的方式,原因据说是刺伤了一位国王邀请的外国画家。回到马德里后,为皇家绘制挂毯画草图,后来成为皇家画院会员,并晋升为副院长。成为宫廷首席画师。但是即使作为一个宫廷画师,戈雅仍然对现实生活保持了一种尖锐深刻的观察方式,足有一种冷静的态度。戈雅的《艺术家巴耶》(1797)流露出一种亲切的感觉,因为戈雅娶了巴耶的妹妹做妻子。精彩的是《着衣的马哈》与《裸体的马哈》(1798)两相对照的看,也是颇为有趣,也可以与后来的印象派画家马奈的《奥林匹亚》相比较,来体味画家的异同。戈雅还画了一些皇室的肖像,这些肖像也有真实的感觉,例如《查理四世全家像》,但是通常都不能让我被吸引。但是《1808年5月2日街市战》(1814)描绘西班牙人与法军激烈搏斗,场面激烈紧张,充满动感。而《法军屠杀起义者》描绘了一排法军枪杀起义者,戏剧性的场面有各种对比效果,才会令我怦然心动。





普拉多博物馆的岁月见证(3)


牟利罗(Murillo,1617-82)的绘画也会引起参观者的注意。《圣家族》的描绘犹如表现了一个普通人的家庭,表现出牟利罗善于塑造抒情性的、介于宗教和世俗的人物。牟利罗还成系列地描绘了圣母升天的主题,画面构图和动态都比较相似。11-10博斯《尘世快乐的花园》三联画,1503-04。人类的不同民族对天堂地狱都有自己丰富的想象。11-1211-11拉菲尔《主教的肖像》1510-12。模仿了《蒙娜丽莎》的姿态,当时的人们称赞拉菲尔画得比活人还真实。11-12苏巴朗《圣彼得•诺拉斯科梦见天堂一般的耶路撒冷》,1629。总之,西班牙绘画有关宗教神秘和人类对自身信心之间的丰富和复杂的关系,已经成为解释人性深邃永恒经典的一部分。这些丰富个性的人物形象以及极具西班牙地域特色的风景描绘,不仅体现了这一时期的艺术成就,也从视觉形象上反映了这一时期西班牙社会生活和精神文化方面变化的生动局面。不过由于普拉多博物馆的大部分收藏品来源于原来的西班牙王室,所以藏品集中于宫廷肖像画和宗教题材画这两大主题,所以也反映出西班牙历代王室的审美倾向。所藏真正对外开放的约1500件,90%都是油画,其余10%是雕塑和珠宝,雕塑也多是非常精细写实的人体。看多了,就会觉得内容和品种比较单一,难免有单调乏味之感!另外,普拉多藏有荷兰画家希伦姆斯•博斯(Bosch,1450-1516)的作品最多,因为原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最欣赏他的画,并大力收藏,最值得瞩目的是《TheGardenofEarthlyDelight》(1500)。同时藏有意大利古典绘画大师拉斐尔的《TheHolyFamilywithaLamb》(1507)、提香的《沉醉在爱与音乐中的维纳斯》(1555)11-1311-14以及《女神接受黄金雨》(1553)等、安吉里柯的《受胎告知》。还有米开朗基罗、丁托列托、波提切利、委罗内塞、提埃波洛等人的作品。佛朗德斯的鲁本斯《三女神》,以及约尔丹斯、凡•戴克等人的作品。法国有拉图尔、布歇等人,德国有文艺复兴大师丢勒的《亚当》和《夏娃》(1507)以及巴尔东•格林(BaldungGrien)、克拉纳赫(Cranach)、埃尔沙伊默(AdamElsheimer)、门格斯(Mengs)等名家的作品,使普拉多博物馆跻身于世界著名博物馆行列之中。除荷兰大师伦勃朗的《Artemisia》(1634)等作品外,此间还展11-13戈雅《法军屠杀起义者》。作为目击者的戈雅,用画笔纪录了1808年5月3日的枪杀。11-14格列柯《隐喻:点蜡烛的男孩》,1600。古怪、孤僻、狂放、易怒的格列柯,把在阴暗的画室中的冥想带到了画布上。出了荷兰画派的布鲁盖尔的《死亡的凯旋》(1562)和《雪天的风景》以及从事各种题材的荷兰小画派的作品,英国画派的庚斯博罗(Gainsborough)、罗姆尼(Romney)、劳伦斯(Lawrence)以及其他著名画家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在该馆所藏欧洲其他绘画巨匠作品中,鲁本斯和提香的作品比欧洲任何一个博物馆都更有代表性。所以,在旅游指南上提到普拉多博物馆,就会提及西班牙人充满自豪的一句话:想要充分了解提香、波提切利、鲁本斯,就必须到西班牙来;想要给予西班牙绘画正确的评价,只须留在普拉多。





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1)


帕加玛,我的震惊与崇敬——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帕加玛博物馆Pergamonmuseum12-1“宙斯祭坛”被陈列在博物馆正中,祭坛建成于公元前180至170年。祭坛基座四周的浮雕生动地描绘了巨灵之战。顺着一条地铁线往博物馆的方向走。高处铁路的下面是一排商店。走到尽头是一条河渠,过街就看到巍峨台阶上的帕加玛博物馆。帕加玛是公元前284年独立的希腊化国家之一,在亚历山大帝国崩溃后在小亚细亚西北部建立起来的一个小城邦。其首府帕加玛城就是今日的贝加玛,在土耳其西海岸。公元前197年,攸美耐斯为帕加玛国王,大兴土木兴建建筑物,其中之一的宙斯祭坛建成于公元前180至170年。“在帕加玛有一座高40英尺,刻有杰出雕像的宏伟大理石祭坛——整座祭坛被‘巨灵’12-212-2之战环绕着。”罗马人路修斯•安培利于斯在《值得纪念的事实之书》中描绘这座伟大的帕加玛祭坛。祭坛基座四周装饰了高两米,长130米的浮雕带,基座上面柱廊内也有较小的雕塑。1878年德国的考古学家卡尔•赫曼开始发掘工程,挖掘的残片在柏林被重新复原,帕尔玛博物馆也由此建立。帕加玛博物馆是各大古迹的压卷之笔。1906年破土,1930年建成。博物馆成n形,“宙斯祭坛”被陈列在博物馆正中,此外还有米雷特斯市场之门,色彩鲜明的青砖建筑古巴比伦“伊什塔尔门”、“列队行进道”等巨型古迹。左侧展厅里陈列古希腊艺术品,右侧则是叙利亚、小亚细亚古巴比伦艺术品。漫长的队伍在庭院里很快的延伸,帕加玛博物馆是德国人和各国旅游者必到的一个博物馆。幸好买的联票不用再排队,很快就在排队人悻悻的眼光中进了门。一进去就是一个高大的中庭,很好的采光让展厅呈现着一种微暖的白。很适合雕塑那灰灰的石质,于是展厅里就洋溢着亮亮的古风。1864年在希腊帕加玛(现12-2巨人在战败垂死之际,他的母亲该亚从地中涌出,用手分开女神雅典娜以祈求宽恕。12-3手持盾牌的女神背影也是十分优美,身躯在衣纹中隐约可见。12712-5大约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石雕。雕刻手法纯熟,衣纹柔软生动,虽然残缺了头部,依然流露出几分雍容的气质。12-6狩猎的男性裸体石雕,形体表现细腻而优雅。旁边的猎狗抬头望着主人,姿态亦十分动人。





帕加玛博物馆里的叹息(2)


12-6为土耳其的Bergama)出土的“宙斯祭坛”,在博物馆里复制再现,神庙的众神与巨灵作战的浮雕饰带环绕在墙面的高处,被认为是用来纪念帕加玛人在军事上的胜利:公元前165年,当来自小亚细亚的入侵势力进攻时,帕加玛人与罗马盟军联盟,击败了敌人,国王尤门斯二世下令建造祭坛来炫耀自己的胜利。祭坛和装饰浮雕在中世纪时受到基督教的破坏,损失很大,但是仍然是希腊化时期留存至今最为庞大最为完整的雕塑艺术品。每一个人物好像都有一段带着神情的故事发生,格斗中夸张的姿态使构图充满戏剧性的律动,100多个比真人还大的石雕形象在宏伟的装饰带中凸现出来。一些女神也加入到了拼杀之中,这是希腊神话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点:女性的冷酷、沉着里隐隐透着优胜者的高傲。虽然优雅、恬静、庄重、雍容的气度是古希腊雕塑所特有,但是痛苦和毁灭的残酷却在帕加玛的雕刻中被淋漓尽致地加以表现。12-712-7博物馆将祭坛的袭侧面按原尺寸复原,台阶从地面高而陡地升起,并且支撑起巨大的基座,基座形成了n型,中间部分开敞,基座的外围有115块大理石板的浮雕饰带,饰带上面试突出的檐板,檐板上是无数优雅的爱奥尼亚式圆柱支撑的长廊,长廊的内墙上也有小型装饰带,描绘了赫拉克勒斯之子忒勒福斯的事迹。踏着石阶往上走,巍巍乎让你心生敬意与紧张,台阶上也坐着参观的人,从高处休息地看雕塑,俯视下去,心中的敬意并不因为高度而改变。高处祭坛的地面上有镶嵌画。各个侧厅也有不少精彩的石雕,精彩得让你向往那个时代。有一些明显地看出是复制品,包括整体的神庙护廊的复原。除了马之外,狮子是希腊石雕经常出现的动物。表情和造型相当古朴与醇厚,味道上就有一些些接近中国古代的石雕,我一向以为作为人类,各种文明也会有一些相同的地方,更多的人是看不同与相异,而我更注意寻找有可能相似与相同的地方,来印证人的基本性。12-712-8狮子是希腊石雕经常出现的动物。表情和造型相当古朴与醇厚,和中国古代石雕也有几分类似,但更加符合解剖。狮子咬噬人类的情节与姿态也十分触目。12-912-912-10“伊什塔尔女神之门”,这座女神之门保存完整,高达12米,门的墙壁饰以用青黄色的琉璃砖砌成的牡牛和其他动物以及人物的形象,色彩鲜明,雄伟壮丽。12-11穆沙塔(Mshatta)宫殿的墙雕,公元8世纪。图案沉穆而富丽。12-10古希腊雕刻对人的塑造是一个难以企及众多的雕像人物不仅特征鲜明,细节的表现也是精心,的高峰,衣纹组织得极有序,垂立或者服饰、发型等刻画入微。柔软飘荡的衣带甚至改变了飘起的衣裾证明形式就是美,数的和谐石头坚硬的性质,残断的肢体仿佛暗示着曾经有过的就是美,毕达哥拉斯已经在证明。肉感英姿和辉煌,具有激发观者所有想象的神奇,希腊艺的人体包裹在衣衫里,显示着或现或隐术家,我要拜在你的脚下……人物之间的相互关系,的兴味。也有一些衣纹处理得相当繁复。那顾盼的神情,妖娆的姿态,虽斑驳而风化,仍不能中国古代的“曹衣出水”也是有序的形掩绝代的风采。无头的女神像姿态曲转百媚生,有头式处理,但是少见写实的繁复。人物都的女神像微笑如波,让人怦然心动。优雅,也许只有是优雅得像哲人,由此也可以追想柏拉古希腊艺术可以毫不羞愧地担当这个赞美。图等先哲。英雄也是歌颂的对象,是二者塑造了希腊的文明。女性的柔美处处希腊雕塑里马的造型最生动,人兽搏斗的姿态最动人,可见,难道希腊是没有猥琐和丑陋?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1)


巡礼古典绘画——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柏林绘画艺术Gemaldegalerie绘画艺术馆是新建筑,白色的大厅。将战后达姆勒美术馆和博德博物馆的藏品统一起来,故而藏品丰富。1998年开放,展出了从中世纪祭坛画一直到十八世纪欧洲绘画的作品。1至4展厅是13-16世纪德国绘画,主要是圣像画,画面上的圣母永远是严肃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笑容。只有怀中的圣子或许活跃一些,稍许打破一点圣像画的14-114-2布鲁盖尔《荷兰的传说》及其局部。众多的人物,丰富的内容和奇异的想象力,组成一个精彩绝伦的画面。14-3伦勃朗《戴金盔的男人》,1650。14-114-214-2呆板。从中世纪的沉重中匆匆而过。5-7展厅是15-16世纪荷兰绘画,描绘了一幅幅世俗生活的世象,安谧的市民生活,丰富的生活细节和表情,足以令人细细地观看和体味。在第7厅挂着布鲁盖尔(Bruegel,1525-69)的《荷兰的传说》众多的人物,丰富的内容和奇异的想象力,组成一个精彩绝伦的画面。这宏大的场面和众多的人物,非常坚实和耐看。据说布鲁盖尔经常穿着农民的服装到农村去和农民生活在一起,因此描写这样题材的画总是分外生动,可以说布鲁盖尔是欧洲画坛上最早重视描写农民生活的一位画家。他的作品广泛收藏在欧洲各大美术馆里。8-19厅展出了17世纪佛朗德尔与荷兰绘画,十七世纪的佛兰德尔绘画,是以世俗的异教性质和乐天主义的生活态度出现于世,它发展了凡•爱克和布鲁盖尔的艺术传统,并进一步改变演进,其中最重要的画家是鲁本斯。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2)


鲁本斯是技巧纯熟、创作丰富多产的画家,题材上也无所不包,据记载曾经在安特卫普举办了一次鲁本斯作品搜集展览会(1879),展品总计有2335件,虽然可能有学生的手笔,但是仍然难怪世界各大博物馆里都有鲁本斯的大作。在第10厅里陈列了伦勃朗的《戴金盔的男人》,金盔画得金光耀眼,反倒比隐约的脸部吸引人。伦勃朗的油画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这是毫无疑义的,这个十七世纪最伟大的画家之一,具有强烈的艺术个性和独特风格,神秘而魅力的光在伦勃朗的绘画里扮演了一个突出的角色,笔触深沉而活泼,具有强烈的精神感染力,而他的自画像就像是一个人的历史长廊。在18厅有维米尔《戴着珍珠首饰的女人》如今,根据这幅名画拍摄的电影也已经公映了。20-22厅14-4波提切利《西蒙内塔•维斯普契肖像》,1476-80。14-5卡拉瓦乔《胜利的丘比特》,1601-02。14-5展出了18世纪英国、法国、德国的作品,23-28厅是17-18世纪意大利绘画和更早一点的法国、西班牙绘画。其中有以画烛光著称的法国画家拉图尔的作品。这位画家擅长描绘夜晚蜡烛光线下的景物和人物,长夜漫漫,烛光修长,映衬出黑暗里人物忧郁的表情。也具有一种浓重的精神感染力。还有一些威尼斯画派的风景杰作也令人印象深刻。意大利画家则由十七世纪初叶的卡拉瓦乔的《基督呼唤使徒马太》和《胜利的丘比特》,在神话和宗教绘画里也有风俗性表现,诸神圣者事迹犹如日常生活场面和人物。这个具有魄力胆量和创新精神的画家,宗教绘画里也有风俗性表现,圣者事迹犹如日常生活场面,也许是最具有平民精神的艺术大师了。可惜仅仅活了三十七岁就死了。





柏林绘画艺术馆的精品鉴赏(3)


29-32厅则是15-16世纪意大利绘画,有波提切利《唱歌的天使和圣母子》和《西蒙内塔•维斯普契肖像》。我在佛罗伦萨乌菲齐博物馆里已经深刻感受到波提切利的力量……此间利皮的圣母像显然不及佛罗伦萨乌菲齐所藏精美。此间也藏有文艺复兴大师拉斐尔的作品五幅,这个成功显赫的画家也仅仅活了三十七岁。美术馆的中间大厅陈列着古典雕塑。虽然典雅优美,似乎并没有像绘画那样吸引人们的目光。一直看到闭馆,埃及馆和工艺美术馆没有来得及看。埃及馆实际上是夏洛腾堡的埃及博物馆,转藏这里,也许是在修缮。埃及馆里有著名的《王妃尼斐尔提蒂头像》敷彩雕塑,出土于埃及阿玛纳(Amarna)遗址,王妃被誉为古埃及最美丽的女人,雕像表现了王妃优雅迷人的气质,德国考古学家路德维希•波尔夏德在发掘当晚记下的日记中写道:“此时此刻,任何描述都是无力的,你只能亲眼来目睹。”雕像出土于朝廷雕刻师托特莫斯的工作坊,里面还出土了许多完成了未完成的王室成员的雕像。只有这个美妙绝伦的古埃及杰作让人神往,还是让我只看印刷品吧,省得我因为亲眼目睹了,爱上了她。14-614-714-6维米尔《戴着珍珠首饰的女人》,1662-65。14-7《王妃尼斐尔提蒂头像》敷彩雕塑。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1)


苍凉的基弗与狂热的博伊于斯——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HamburgerBahnhof-MuseumfürGegenwart-Berlin在侧厅里陈列着一些现代绘画,只有一件装置引起了我的兴趣,装置全部是真实的家具,照客厅的样子摆放,不同的是在中间截开了一条直线,用锯子将客厅的橱柜、茶几、椅子直直锯开包括地上铺的地毯,甚至地毯上的一只拖鞋,甚至被切开的沙发上的一只猫也被切开,然后整体地错开半公尺的样子。所有的物品露出被切开的横断面来。这样的一种峻利与客厅呈现的温柔形成对比,也显示出一种战后德国艺术所具有的沉重与苍凉。现代艺术馆由汉堡火车站改建。1996年开馆。展厅巨大而宽广,但是比起也是由火车站改建的巴黎奥赛美术馆还是低矮窄小了许多。里面陈列的现代绘画装置并不很多,但是现代艺术装置需要周围有足够的空间,所以也无法陈列太多作品。有一万平米的展出空间,有时举行的大型专题艺术展览,包括了绘画、雕塑、环境设计、摄影及录像等艺术品种,才是最有意思的。18-118-218-3在侧厅中有纽约艳俗艺术家杰夫•昆斯(JeffKoons)的《平衡箱》。玻璃水箱里半浮着两个橙色的篮球。昆斯曾经对篮球进行象征性阐释“篮球指的是其传统作用,即下层阶级用于往上爬、提升其地位的一种工具……当篮球被装进箱子后,他又表现了另一种意义:它是蜂窝状的,有点像子宫,像胎儿。”尽管这样讲,我仍然看不到其所说的体现所在,而是对篮球在水箱中的折射多少产生一点兴趣。除此之外,只是稀少和空乏。中庭墙上是安塞姆•基弗(AnselmKiefer)的大型绘画,黑乎乎的新表现主义风格的宏大风景。厚重的画165面肌理似乎是从锡管中挤上去的,颜色层层堆积挤压,加上灰泥与沙子,用泥铲抹出粗糙的具有浮雕的效果,也粘贴了一些现成材料在上面,风景既抽象又具象,仿佛烧焦了的土地,废墟,辽阔而苍凉的田野,文明的遗迹,建筑的遗址,难以破译出原先的用途,仿佛是崩溃、和毁坏的现代启示录,弥漫着一种残酷到诱人的宿命论气息,脏乎乎的颜色积郁着德国战后的一种内在情绪。这是远离我们的震撼,在外面的世界里,物质的主流生活正喧嚣着,好像被冷落的又被供奉在这里的基弗,“一个从古代走来的旅行者”,带着一种令人迷惑不解、寒冷阴森的景象,还在努力地与文明的严肃性对话。沉重、顽暴、刚毅、决绝、冷漠、荒凉,种种词儿都可以是这对话的关键词。种种情绪也都超越了个人的负载,是庞大的,超我的……足以让我对德意志民族心生敬意。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2)


18-1杰夫•昆斯《平衡箱》,1985。18-2小野洋子《半个房间》。18-3理查德•朗《柏林圆形》,1996。安塞姆•基弗曾经先后就学于德国弗赖德堡艺术学院,杜塞尔多夫的国家艺术学院,师从约瑟夫•博伊斯。说基弗是德国80年代“新表现主义”最重要的艺术家,不如说他是一个悲怆的毁灭时代的诗人。虽然通常的解读认为他的主题一直都是欧洲历史中迷失的时刻,但我个人的解读是基弗的文化回忆不应仅仅看作是对二次世界大战的反应。而应当看作是对人类梦魇般的破坏性的哀婉控诉,他大量运用油彩、钢铁、铅、灰烬、感光乳剂、石头、树叶等综合材料来制作画面,大量厚厚的油彩和树脂、稻草、沙子、乳胶、虫胶、废金属、照片和各种各样油腻的东西堆积在一起。然而,关于焚烧过的土地的图象,18-418-5也让人联想起播种之前的烧荒--对新的生长的期待。描绘出仿佛废墟般的荒野、建筑,画面因为描绘与实物粘贴结合,因此具有丰厚的视觉肌理的物质性,其风格结合了抽象和具象的因素、企图通过神秘的幻觉,传达出丰富的象征意义。这种控诉是通过严谨的形象控制力和理性的冷静来传达出来的,恰恰可以和战前表现主义的激情相对应。现代艺术史家H.H.阿纳森形容说:这位怪僻而孤独的欧洲天才典范创造了一个被自知之明和怜悯之心拯救了的世界之深刻反思的最终有着希望的景象。然而据说基弗成为画家之前,从事过行为艺术。1969年,他身穿纳粹军服,举着右臂高呼胜利口号,在街上让人们给他拍照,而他的绘画表现了大量希特勒时期的或被劫掠地区的,现已成为废墟的纪念性建筑,多少令人难以判断他对纳粹的真实态度。这样看来,有的18-618-6时候作品传达的思想和信息似乎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传达的作者的精神气质。基弗的作品或可被看作是德国民族的一曲悲凉挽歌。难怪陈丹青在《纽约琐记》中提及基弗,尖锐指出:“我在他的作品中强烈感到的正是纳粹精神,感到再典型不过的德意志性格,感到两个多世纪以来只有德国人才能交给欧洲文化的那种顽暴、刚毅、决绝、崇高的力量。”这样的解读却又和阿纳森的解读相反。大厅中间放置着另外一件作品——一架灰色的小型战机。仿佛混凝土般地筑就,颓废而沉默。飞机机翼和机尾放了一些枯黄的草枝,宛若悼念的花束。这让我想起了基弗的老师博伊于斯的不幸经历。博伊于斯曾经在1940年入伍,1943年在俄罗斯前线上,飞机被击落在克里米亚。牧民塔尔塔尔救了他。用毛毡和油脂把它裹起来(这些材料在博伊于斯后来的创作中发挥着不可思议的作用)。附近还有基弗用灰铅皮制作的大书《高级女教士》(两河之地),大约有200多本,一层层堆积在木书架上,木架圈围起来,仿佛是一个小型的基弗图书馆。留一窄口,中心地面放一透明盒子。





游汉堡车站现代艺术馆(3)


18-4基弗《鸦片和记忆》,1989。画名来自于犹太诗人鲍•赛兰(PaulCelan)的诗歌。18-5基弗:飞机装置。18-618-7基弗《人口调查》,似乎是象征人的豆子镶嵌在铅皮书中,传达出一种历史的苍凉感。18-8博伊于斯《毛毡西服》,1970。18-9博伊于斯《急救箱》。文明的象征——书本在灰色的包裹下失色了,成了当代文明的弃儿,沉重而漠然地凝固在陈旧的书架上。不再能翻阅。历史也如书籍一样不可回首。基弗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思考书籍和文明的关系。的确,德国历史并不缺乏哲学思想的大师和文学艺术的俊杰。丢勒、歌德、席勒、黑格尔、贝多芬、华格纳、尼采、海德格尔……等等,真是灿若星辰。但是,德国也会有希特勒,会有集中营和大屠杀。在远处是用不同形状和长短的石片,在地面摆放成巨大的圆形,有一种原始图腾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英国艺术家理查德•朗的作品,因为他喜欢将自然的因素引入到画廊中,用石头在地面围摆和散放,来显示一种沉默的自然力,排列的石块组成了一种极少主义风格的几何形,安静低调地在地面上呆着,并不大喊大叫,也不想故作深沉,避了免任何刻意的表现性。朗在环境艺术、大地艺术、观念艺术等领域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其他墙面的几幅画了了。侧厅有德国著名行为艺术家约瑟夫•博依斯(JosephBeuys,1921-86)的装置条石和绘画。墙上挂着他那著名的作品,无精打采的毡衣。柜子里陈列着带着红十字的灰蓝色包裹的提琴状物。地上摆放着带有彩色广告碎屑的破木板,裁切成矩形构成摆放的铁板。总之是冷漠,颓废,灰色,且带有一点伤感。博依于斯是激浪派的领袖人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影响巨大,美国《艺术新闻》把他列为20世纪最有影响的25位艺术家之一——第一个。他创造出一种具有个性化的观念艺术:美学与政治观点的结合。并且宣称:每一个社会行为都是一件艺术作品。这几乎是在说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了。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他几乎是单枪匹马地走出德国艺术,而他之后的德国艺术家又多少背离他的道路,回归对传统形式的探索,或许,就是因为他太具有个人非凡的人格和才能,让其他人敬而远之。他用非传统的材料如毛毡、脂肪作为艺术材料,也有其独特的解释:用脂肪制成的雕塑,同时引起几种感知的反应,它看起来肮脏,尝起来有股腐臭味,摸上去粘手,用起来味道也不佳。黄色的脂肪进入到装置中,也间接地折射出油腻这种令人反感的人类特征。博依于斯曾经把无数的条石摆放在广场上,每块条石都有一个刻入的圆圈。仿佛是一个具有宗教意味的石碑林。但是在这里只有部分条石被随意地散放在地上,无法形成量的壮观。看起来并不觉得比基16918-10博伊于斯《结尾》。18-11博伊于斯《油脂》,1977。弗有趣。墙上还有好友沃霍尔为博伊于斯作的丝网肖像。还有两人见面照片陈列,彼此惺惺相惜,都有通过个人表演吸引媒体注意的特质。相比于基弗,博伊于斯的行为更加充满激情,仿佛是代上帝用艺术行为进行宣教,通过戏剧形式来传达人类必须培养有意识的创新能力和超越社会环境局限的信息。博伊于斯强调观念与过程的行为艺术,认为创造性行为过程比形式与结果更为重要,如果是这样,那么艺术家本人在过程中的观念意识的变化和个人性的经验是重要的,但是也是难以判断的,谁能够知道博伊于斯内心复杂的经验与感受是什么呢?郁郁独行的博伊于斯渐渐远去。所以我就惟有自己观看,自己体会。让眼前的这些博伊于斯留下来的物品告诉我,它们真正意味着什么,假如我的意识不是一只死兔子的话。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1)


在绘画的长廊里静思——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FondationPierreGianadda马提尼是一个不大的城市,悄悄地藏在莱蒙湖上端的尽头。从日内瓦开车去,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马提尼皮埃尔•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是一个私人基金会博物馆,现代风格的建筑坐落在矮矮的山脚下,拥有一个美丽的后花园,花园里放置了一些著名现代雕塑家的作品。美术馆不大,但是藏品丰富,举办的展览学术性强,因此常常吸引周边城市的人们前来参观。美国波士顿菲利浦基金会收藏的作品在马提尼美术馆展出,就算是这样的一件艺术盛事。一层的圆形展厅里挤满了参观的人们。大家顺序排队往前移。第一幅是哥雅的《老人画像》,以前从未见过印刷品,看上去很难说得上精彩。随后是夏尔丹的《花瓶与一盘李子》,色彩沉稳微妙。安格尔有一张小画,娇小得像袖珍画。《背后的浴女》流露着对女性肌肤与形体的细腻观感,令观者动容。但是背景的人物难以与其相称。宁静而肃穆的造型,在幽暗的风景中静思,大浴女士在俯看右手处假寐的同伴?模糊的感觉使得安格尔这张画既没有古典油画的雅致,也难以说深24-2邃。但是期待着从安格尔那里看到精神的光芒,哲理的深思的确是难为他了。意外看到一张格列柯的《SaintPierreRepentant》,画于1600年。青白的色调与土黄形成冷冷的感觉,依旧是拉长的造型,波动如海浪的衣纹。一个中世纪的画家,超越了时代,把宗教绘画表现的如此具有个性,让我哑口无言。和哥雅同是画圣彼得祈祷,格列柯是画自己,而哥雅是画现实:一个窝窝囊囊的老人。库尔贝。从格列柯一下子跳到库尔贝,多少有些突然。库尔贝笔触的坚实和厚重,丰富的率性涂抹的色彩还是让我很喜欢。库尔贝的画大气,有一种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性气质在里面。但是另一张大海的风景,画得有些兴味索然,不如前面峭崖风景更有力度。24-1戈雅《老人画像》,1820。这祈祷的老人,却也可以和格列柯所画的祈祷的圣皮埃尔两相比较。24-2安格尔《浴女》,1826。同样姿态,安格尔还画了一张更为和谐细腻的《瓦平松的浴女》。24-3格列柯《圣皮埃尔祈祷》,1922。接着是柯罗。提到柯罗我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柯罗的几张风景不是以树为主角,道路山坡,乡村建筑的土黄色在艳阳下闪耀,自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朴素。一种和自然呼吸一致的感觉,在油画的笔触里色彩中一点点渗出,是真的性情,没有造作的感动,是凡人与自然的亲和,不再压抑自己地故作庄重,或者像浪漫主义那样张狂。呃,法国人也有很沉静的朴素的一面。摄影能够代替绘画吗?不能。柯罗的画不大,却实在是好。在离马提尼并不很远的圭耶赫城堡里,有他为朋友客厅的墙上装饰的风景画,到底是应景的摹写,感觉上有些粗糙,柯罗的诗意应该是面对自然的冲动,而不是面对一堵墙面。刚开始没有看出来几张画的作者,看到第三张,画的是法官的夸张姿态,立刻就看出是杜米埃的作品。杜米埃的油画24-4杜米埃《暴动》,1848。24-5塞尚《圣维克多山》,1886-87。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2)


24-6塞尚《自画像》,1875。24-4见得少,没想到油画画的很大气,完全不拘泥于细节的表现。不优美,但是强有力。《暴动》画的是街头游行,题材依旧是社会的生活,这一点想想也是了不得。好像看到杜米埃怒发冲冠的样子。塞尚红红的脸的《自画像》。好像是刚喝过酒的样子,全部的血液涌到了脑袋上。连光光的额顶也是红的。但是表情很严肃,凝视着当年画肖像的塞尚自己,现在则凝视着一批批好奇的观众。茂盛的络腮胡子连上了嘴唇上的胡须,嘴巴就在胡子里抿着,仿佛对这个世界怀有谨慎的态度,尖尖的鼻头似乎也是桀骜不驯的象征。头顶的头发都跑到了下巴上,因此就光着,闪着慧性的光芒。风景《圣维克多山》。绿绿的四野,房屋像小方块点缀在纵横交错的翠绿、草绿中。维克多山灰灰地绵延,山脚下大概是古罗马的引水桥,直直地横在画面上,与斜左下的笔直公路相对应。画面上方的近景树枝弯转成曲线,与山脉协调地共鸣,从左至右的笔触统一了画面的形式,塞尚有文字描述这种蓝色的带有一种草味的气息,我现在闻到了。24-524-5德加的《舞女》。画三个梳妆的少女,画幅不大,却很耐看。德加总是内秀和认真,很难看到他的败笔之作。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德加的画总是我细细研读的范本。《danseusesalabarre》如同色粉笔画的风格,保持着一种粗率的混沌的用笔,生动的即兴,德加无意中开创了局部的、运动的、瞬间景象的、本人不在场的一种态度或方式,对后来的现代艺术影响也是深远。另一张小小的《肖像》,曾经见过印刷品,侧面身子前倾的女人是谁?姿态的生动让一切意义都显得无关紧要,只是直观,直观这方寸之间的精彩,体味描绘的愉快。虽然在德加,这描绘的反复里带一些叫人佩服的无奈。转过来是凡高。这个在当今才走红的画家。开启了借景表现自我心灵的先河(说的有些夸张了)。凡高其实很有功底,也是渐渐从厚重坚实走向狂放散乱。但是表面的散乱依然还有控制,保持了视觉的必要表现。《阿尔公园的入口》可以间接地感受阿尔散淡生活的氛围。静坐在路边椅子上的黑衣人,大插着脚读报的戴帽男子。走进花园里面的胖妇,都在平静中陷入一种恬淡的气氛。这种气氛难道不会传染给凡高?似乎看到凡高站在街对面,被这样的场景所感动,然后诚诚恳恳地描绘下来。公园里的树浓郁而丰盛,似乎想要冲破栏杆,流淌到路上来。这是一个宁静的时刻。可以听得到树叶儿生长的声音。24-7德加《两个芭蕾舞女》,1900。另一张就有些不同。凡高的变化在1887年。86年的油画好像还比较规矩。以后的笔触就开始自由。这一年到底是什么决定了这种变化?阿森纳的《西方现代艺术史》中说,80年凡高开始学画,86年来到巴黎见到了劳特累克、修拉、西涅克和高更。自此结识印象派,他的调色板变亮了。这个时期凡高也临摹了了一些日本江户时期的浮世绘,并且出现在一些肖像的背景上,无疑,这也算是一个原因。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3)


88年以后又有了新的变化,凡高肯定找到了自信,色彩明确坚定地跳跃了起来,笔触义无反顾地肯定有力,色彩传达出对人物与自然的热爱。从一系列描绘花树的风景画,可以感受到凡高的激情与快乐,有一幅《路上的修理工》我没有看到过印刷品:街上的路正在整修,街边堆满了石块,干活的工人也被画了进去。也还是安详,洋溢着世俗的平静生活的舒适,这样描述凡高的画,是不是有些奇怪?旁边就是冤家高更的画,在阿尔两个人一起做画,又吵架。一张静物画《火腿》一如既往的橘黄色调,浓郁得仿佛散发着气味。但是形体却坚实清晰,秩序韵律都安排得好,一看就是有些刻意,有足够的自信。说不定因此就看不上凡高散乱的笔触。高更的确是理智,连垂下来的黑色花边的点缀,都工整地显示着一种心平气和的状态,津津有味地画出洋葱不同色彩的变化。阿森纳的艺术史里说“高更是个攻击传统观念的人,语言刻薄,玩世不恭,冷漠无情,有时蛮横无理。”这个厌弃文明体面生活的文明人,向往着异国情调的地方,在87年去马提尼岛时,在阿尔与凡高有了决定命运的会面。这个来往于文明世界和海上岛屿的独行者,在塔希提岛生活过,最终死在了多米尼加岛上。凡高为什么会在吵架后割掉了自己的耳朵?难以理喻,但是天才都是难以理喻的。24-824-9雷诺阿是轻松。那张上了海报的大画《划船者的午餐》成为展览的重点作品,被置于展厅的正中墙面,甚至隆重地被在三米开外栏上了绳子,旁边站着一位严肃的女警卫。有这么故作声张吗?想象着雷诺阿站在观众群中,不知道是暗笑还是得意?画面散发着鲜亮的光泽,仿佛重新被光油涂刷过,透着油彩的新鲜。雷诺阿画了一个大场面,却只在意场面的局部。对于群像的把握,根本就不在意,只是因为是实景的表现,反倒不必可以追求古典构图庄重的特性。整体的色彩呈现着愉快生活的美感:恍恍惚惚但是轻轻松松。局24-8凡高《阿尔公园的入口》,1888。24-9凡高《路上的修理工》,1889。部的人物总是很有精神,往往也都是女性画得好,例如右下角逗狗的少女,微微翘起的红唇,让人想起一句话,“这唇美得已像是一个吻。”眯起的眼神已经超脱了整幅画儿存在。帽子上的红花画得精彩绝伦,但是太出挑了,这一点红色成为画面耀眼的中心。中景上喝水的姑娘清晰细致,远远超过了戴礼帽的背身男子。还有倚着栏杆的女孩儿,反正是雷诺阿对哪里感兴趣那哪里就细致生动起来。真应了曹雪芹一句话,男人都是泥做的,女人都是水做的。雷诺阿就像画面左边那个向着蓝衣女孩的男人,用一种特别的关心包裹住女人,因此这四个女人就形成了梯形的四个角。一桌的器皿水果画得漂亮,足以单独裁成一个完整的静物画。24-1124-10雷东《奥秘》,1910。仿佛基督的形象,朦胧在艳艳的花朵后面,生命的奥秘,都在不言之中。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4)


24-11高更《火腿》,1889。这幅静物,画得不动声色地坚实厚重。在挨着雷诺阿画的方柱上,挂着不被人关注的莫里索的《两个女孩》。莫里索是莫奈的嫂子。这张画看上去画得漫不经心,也许是功力不够的原因。另外一张是雷东的《奥秘》,圆盘上的红绿花朵,上方是披散头发,长了一幅耶稣面孔的人物,手势好像是嗅闻花香,有着雷东式的神秘与诗意。背后柱子上挂着毕卡索的《蓝色房屋》,是蓝色时期的作品。站在浴盆里洗澡的女人,白白的水流在浴盆中溅起白白的水花。清冷笼罩着房间,但是彩色地毯的红色不甘寂寞地闪耀着团的辉光。旁边是西斯莱的一张雪景画,和奥赛所藏的《里维西安的雪》有些像。也是单独的黑衣人走在雪街上。西斯莱老实和朴素,从来不是被关注的对象,但是这张雪景是在画得好,仿佛可以感受到雪冬的寒气,零零散散的雪还在下,孤单的妇女打着伞走在厚厚的雪里,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西斯莱,一定是不断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在写生吧?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只有画过写生的人才感受得到。莫奈有两张作品。一张乡村的风景,辽阔的田野,正是夕阳下的大路,也是莫奈的精品。另一张《海湾正午的风景》应当是一个系列,在画册上曾经见过这张的印刷品,几乎成了黄绿的色调,完全没有中午时分那灰亮的感觉。原作漂亮得让人丧失了语言描述的能力,灰粉的色调落在山崖顶上的阳光,明白无误地显示着正午的天光,而远海远天色彩也亮亮地朦胧着,却又显示出无限的丰富性,这丰富大概只有莫奈可以观察到,也可以调出来,让色彩在画面上发出光的感觉来。没有强烈的明暗对比,却能够表现出那种微妙的光感,这张画,远看近看都十分精彩。夏尔丹一幅油画,装饰壁画般的宏伟构图。海港的场景中或站或坐着雕塑般造型的人物,姿态也是古希腊式的典雅,在整个画面中横的海平面,竖着的人物,以垂直和水平的线条形成画面的构架,笔触则在人物之间造成关联。甚至人物自身的完整性也变得不重要起来。,因此就有一种局部没有完成的感觉。打稿的底子和线条也隐约可见。灰绿的色调与流动的情绪构成了和谐的关系。24-12博纳尔的作品在奥赛博物馆见过许多,日内瓦的艺术博物馆里也有他的画。展出的两张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色彩是依旧的丰富,但是画面并不是写实,而是装饰幻化出来的丰富,斑斑点点24-12雷诺阿《划船者的午餐》,1881。是这次展览的重点作品,印在了展览的海报上,19世纪末轻松愉快的市民生活,炫耀在今天城市的广告栏里。24-13莫奈《海湾正午的风景》,1897。24-14西斯莱《里维西安的雪》,1878。地扩散出近似的色彩,组成了色彩的大合唱,旋律和谐而响亮,这色斑也不同于印象派,不以真实的空间色光为追求,色彩艳艳的,正好跨在世俗的临界线上。是视觉的愉悦轻松,没有精神的沉重。《LaPalme》灰蓝的远景画得好,在空间里组织有力量的斑团是博纳尔的能耐,无人可以比肩。近景的人在阴影里,紫蓝蓝得发着冷光,却也舒展,这是感觉的强化。再过就花,再过就俗,这尺寸拿捏得比较好,想来让博纳尔设计花布一定卖得比较好。随后是立体派的勃拉克(GeorgesBrapue,1882-1963)和毕卡索。勃拉克和毕卡索一起创立了立体派,但是勃拉克不如毕卡索善变。在勃拉克的画里,黑白、棕色有了独立的语言力度,也不再有现实的温馨和印象派美丽的色光,没有博纳尔的明快与轻松。只是画面本身成为关注的对象,变形、同时并置,和连续视觉的概念成为画面探索的主要目的。勃拉克的一张画,只有桌上的两个柠檬,尚有一丝黄色的明晰。随后就看到了马蒂斯的活泼。画面上依然也有黄色的水果,但是不同于赛尚那漂亮的苹果,也不同于勃拉克那两个柠檬,马蒂斯用笔粗率,色彩的局部看上去有些单调,整体看却又显示出一种单纯的装饰性风格,平面化的图形交织在一起,又形成一种通透开放的丰富,窗外的植物形成放射的绿色线,与室内的黑的十字窗格成对比,就有了活跃的明朗,洋溢着生命妖娆的气息。





皮耶•加纳达基金会博物馆的视觉盛宴(5)


《帷帘后的室内》画于1948年,已经是二战结束了。马蒂斯是越画越自由了。马蒂斯旁边还有一张毕卡索的小画,题材好像是斗牛,色彩上有点像马蒂斯。一起看倒是很有趣。但是毕卡索的能量大,风格变过好几种,对于视觉语言的敏感令人嫉妒。克利的《树木的歌》画于1932年,麻布底子上做得薄薄的粉色,浅驼色、绿色,色彩沉郁、透明、优雅,端得是精彩极了。知道了视觉语言的力量原来竟如此大,的确不必依据现实的形象。一个男人,竟有如此的细腻,不是狂暴与张扬,而是一丝不苟地爱一个空灵的世界,一个色彩绚丽的梦幻。但是有时如此的冷静与克制,连装饰的画框都是那样地简单、朴素,却又和谐地配合了画面。展出者与收藏者是极有品位的艺术鉴赏者,从匹配的画框就可以看出。另一幅《教堂建筑》,在丰富的色层上是抽象的黑色轮廓线,仿佛有窗户一样的形象向画面外打开,是一个莫测的未知的世界的入口,没有人敢冒这个风险,却有六个红色的箭头,在画面的下部横着穿行,好像是迷宫里导引彷徨者行进的方向,一个善意的标志。克利是瑞士人,曾经在德国包豪斯任过教,由于他用箭头向学生表示力线的存在,所以箭头也不知不觉地流入了他的画面。纳比派的两个画家我喜欢,一个是博纳尔一个就是维亚尔,维亚尔一张横画幅的小油画,依旧是单纯的装饰性。紧接着是康定斯基几幅抽象画热情洋溢地挂在那里,既不张狂,也不轻薄,颜色厚厚地透着温暖。一幅秋高气爽、心神评定的气度,这大约是在包豪斯任教前期的作品。也有一张柯柯施卡(OskarKokoschka)的画《劳特•弗兰斯的肖像》,画幅很大,细细碎碎的笔触,敏感而犹疑,在画布上留下点点片片的色彩24-15博纳尔《抱狗的女孩儿》,1922。24-1724-1724-16恺撒《大拇指》。24-17恺撒《乳房》,1948。的痕迹,连画布本身都遮掩不住,暗红色围绕着头部,以深蓝形成宽宽的轮廓底线围绕身体,却还有揩擦不净的稀稀拉拉的黄色从手散布到裙裾和背景。柯柯施卡的画总是揭示出情感的力量与痛苦。连主人公的手指也显示了紧张,到了这个时候,技巧真得是难以有标准了。喜欢画动物的马尔克,也是表现主义的一员大将,展出了他的一张油画,在他的版画里出现的小鹿,也出现在油画里,爱动物的是善人,马尔克表现出德国浪漫主义和抒情的自然主义的气质,当然动物在他那里,也成为一种原始与质朴生活的象征。最后是莫兰迪的一张小画作结束,《沉寂的自然》(1953)。莫兰迪这个意大利波罗尼亚人。始终心无旁骛地画瓶瓶罐罐,画出了常人不见的诗意。画面总是灰灰的色调。几个瓶罐规规矩矩地倚靠在一起,像是站队排列,展览般给人看,却又偷偷地相互打量,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本身都不是高贵的出身,也不是古董,只不过装过沙司或果酱,没有图案装扮自己,样子也不奇特,却是本分和安然,一如画家本人,并不怅然若失,只是满足于一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一杯水和一块面包的生活。生活像莫兰迪的绘画一样平平地铺展开,难得莫兰迪把这丝毫不引人注目的瓶罐画得如此富于诗意,其实没有哲学家苦虑的那样的深度,瓶罐展现出几何的结构样式,但是又不是中规中矩的认真,有一些歪歪扭扭,连阴影也加入其中,大家一字地摆开,陈列在中央,空间有足够大,但是喜欢挤在一起,亲亲热热,就好象一个普通的家庭留影,也许,这也暗示了一种理想化的生活吧。细细品味地把作品看完了。回过身看展厅的观众,大家都是衣冠楚楚地观看,低低地交头接耳,交流着对绘画的看法。仿佛也呈现着一种莫兰迪画中瓶罐的舒适与满足。24-18阿尔普《透空的圆》。24-19布朗库西《飞鸟》。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1)


神人同形的古希腊艺术——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奥林匹亚博物馆OlympiaMuseum奥林匹亚博物馆在希腊奥林匹亚遗迹附近的山坡上。九个展室。从展室里面慢慢走,好像从公元前40世纪一直穿越到接近公元的希腊化时期。第一展室陈列了新石器时期的石器和陶片,石器只是让现代的人们感受到时代的发展,从石器本身看不出多少东西。但是迈锡尼时期的小雕刻和首饰有些意思,值得细细的品味。这个在公元前1300-1200年前处在盛期的文明被后来的希腊人称为“英雄时代”,根据迈锡尼称而定名的迈锡尼文化,却在公元前大约1100年突然告终。的确引起观者的无限遐想。第二展室主要为几何学时期的羊马牛青铜雕刻,端庄简约的造型让我有些沉迷,同中国相近时期的商代作对比,动物的造型有相近之处,也许人类造型艺术的初期都有某些共同的特征。但是商代和西周的青铜器多有繁复的线纹装饰,而迈锡尼没有。细细想来,这种区别也多少反映了时代的不同。第三展室最令人心动,展出的是迦麦拉市供品库山墙的雕刻和希腊化时期的雕刻。迈锡尼灭亡后,从迈锡25-2尼的灰烬中升起的是古典希腊,希腊人从迈锡尼、埃及等借鉴东西,成功地把形象从一个象征符号中能够解放出来,富于艺术一种以视知觉为基础的新美学价值,具有强烈的外在美的感染力,而非强调超自然力量的形象,个人化的肖像。第四展室是古风和古典期的雕刻。著名的有“抢掠迦纽麦代斯的宙斯像”,“雅典娜女神头像”,“胜利女神像”在蓝色灯光背景衬托下,一座高高矗立的雕像动作飞扬,衣纹轻盈飘逸,简直就是卢浮宫胜利女神的姊妹作。希腊的女性裸体像直到古典时期才习以为常,而对于着衣女性雕像,特别着重通过摆布衣纹而专注于表面的效果。古风时期的一些雕刻,其实垂立的石雕动作并不大,但是头部与胳膊多有折断,人身体的最重要部位的缺失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的突出。这不是很有意味吗?有的完整的雕塑,可以看出胳膊上有重新粘结的痕迹,这是现代人修补的结果,头部的粘结,据说是统治者的更替频繁,来不及雕像,所以干脆采用投机取巧的办法,把前任雕像的头部敲掉,利用躯干,然后再将新雕的统治者的头像换上去。23525-1几何学时期的青铜马雕像。25-2双狮猎鹿青铜像。25-3猛兽青铜饰件。25-425-6第五展室颇为宏大,陈列的是宙斯神庙的山墙上的雕刻群,大约为公元前460年到450年间的作品,这宙斯神庙顶上破风的三角装饰,是巨大的人像群雕,有的造型动作几乎可以看作是独立完整的单个创作,却是由于三角形构图的要求而作的适应性创造。东山墙是佩罗普斯和维诺马俄斯的战车比赛,宙斯神站在中间,动作多为静止;西山墙是《莱比特人与桑托之战》,阿波罗在中央,左右是雅典英雄和马什人面的野蛮人桑托人搏杀的场面,动作富于动感,东西山墙形成了一静一动的对比。这整个雕塑体现出希腊古风时期的特征,和繁荣期的雅典巴特农神庙的破风雕塑相比,菲底亚斯显然更胜一筹。古典时期的雕像,着衣的女性雕像,从薄纱般的衣饰下可以感到肉体的肌肤与温度,下垂的衣纹组成重叠交错的精致皱褶,但是并不杂乱。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2)


这种衣纹的处理带有鲜明的美学特征,也影响到当今的学院教育。在我所任教的学校,前些年雕塑专业的课堂写生,把模特身上披挂上白绸,来研究古希腊雕刻衣纹处理与人体关系的问题。古希腊雕塑同向衣纹的渐次变化,繁而25-725-8有序,方向决不冲突对立,因此呈现出一种既有韵律又有单纯的形式分割,多少和中国传统的衣纹处理比25-4至25-6奥林匹亚的神庙雕刻大如曹衣出水不同。但是盛唐时期的佛像则有着相似的约在公元前460到450年间。风格,只不过佛像的衣纹更形式化一些,而古希腊的雕衣纹和人体的关系更紧密一些。25-725-8着衣的女神像,繁复而有规律的衣纹,对比出肌肤的细腻,在展览的人体雕刻中大部分是男性的躯体,赤裸的身显示出典雅的美感,完全消解了石体,私处并不拿树叶或衣衫遮挡,从古风时期男人像头坚硬的性质。就与神性的完美相关,显示着对强壮、力量、英雄、甚至生命繁衍的赞美和歌颂,因此,艺术家通过正确的解剖把注意力集中在人的基本形态上。也由此形成了审美的范式,或者说,其实可能就是追求典范美的主动处理。对体格美的推崇,带来了一些体形肌肉身材衣纹标准化的归纳。相反,着衣的女性则多是神祗,艺术家专注衣纹对意象的传达。相传奥林匹亚运动会时,只有裸体的男运动员参加,所以禁止女性进场观看,一位母亲为了观看儿子的比赛,装扮成男子进入场地。25-9宙斯神庙东“破风”雕像。天神宙斯站在中间,雕像端立,显示出佩罗普斯与维诺马俄斯赛车前的静止一刻。25-10西破风雕刻《莱比特人与桑托之战》大神阿波罗站在中央,左右是雅典英雄德修斯及贝利修斯与桑托人搏杀的场面。可见早期对于女性的人体还是有所遮掩,依我的感觉,有时一些女性的美感会转达在一些男性神的雕像上,如普拉克西特莱斯的《杀蜥蜴的阿波罗》。第六展室,公元前四世纪希腊化时期,有亚历山大的大理石头像。第八展室,是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典期,最引人注目的是普拉克希特列斯的《赫尔墨斯和婴孩狄俄尼索斯》(公元前330-320)。在画册里经常看到的著名雕塑,在这里得到了特别隆重的专门陈列。游客排队充满敬仰地绕圈一周地参观,完全是朝拜的感觉,如同在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里看《大卫》。赫尔墨斯扬起的胳膊断掉了,暴露的生殖器断掉了,只剩下两个睾丸垂在胯下。只有头部和身体十分完整光滑,好象未曾经过几千年的岁月磨蚀,生动地表现出人体的肌肤,挂在旁边的衣物,下垂的衣褶完全消除了石头的性质,似乎可以随手撩起。左胳膊上的狄俄尼索斯与赫尔墨斯形成了顾盼相悦的神情关系。这形式与情感之间的高度均衡,热情置于理性之下的把握,是希腊艺术思想的核心,希腊艺术精神的精萃。希腊化时期的雕刻有着更为复杂的姿态和富于表现力的效果,大约是公元前323年到公元前31年,这个时期希腊的政治命运衰落了,但是希腊艺术随着亚历山大的远征,传播其他的国土上,并且经历了深刻的变化,美术史上把这个时期定名为希腊化时期。以区别于古风和古典时期的真正的希腊文化。





品味奥林匹亚博物馆的宝藏(3)


因为,在希腊化时期出现的表现激情既出于赞成人类宣扬自己的欲望,也由于艺术家急于炫耀自己的精湛技艺,这两种情况在古典希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古典希腊的艺术,是克制的,自然的,清新的,在展览的雕塑中,通过比较,可以看得清楚。如果说雕刻更多地表现神灵、统治者、哲人、英雄、战士,而瓶画则偏于日常生活的描绘:搏击、渔猎、战争、情爱等等,还有神话的内容和人物、动物。这种“神人同形同性”的表现,说明对于神的信仰,也不过是对于人的肯定罢了。或许,这就是希腊人的人文主义——甚至在他们的宗教中叶显示出对人的兴趣——这是希腊美术与埃及和近东强调超人力量的美术不同的最鲜明的特征。但是,希腊瓶画的人物造型明显受到了埃及壁画的影响展品中有一些小型动物雕塑,造型简约生动,外形洗炼圆润,倒是和中国唐代民间玩具造型十分接近,因此看上去就十分亲切。但是让我感慨地是,这些无从知悉作者是谁的雕刻、工艺品,所显露出的曼妙的姿态、富于质感的肌肤,包括每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都汇集成了一个巨大宏伟的概念“古希腊”。“今天的天空真希腊”。在这希腊晴朗的天空下,欣赏如此美妙的希腊雕刻,心里却油然升起对那个时代的无限向往。25-11雅典雕刻家普拉克希特莱斯(Praxiteles)《赫尔墨斯与狄俄尼索斯》(340-330BC)。雕像出土于赫拉神庙的废墟中,表现了神的使者抱着被保护的小酒神,使者的右臂已经残断,据说是拿着一枝葡萄与小酒神嬉戏,二者神情的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人间的温柔之美。